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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被那圓球吸收沙化後,就像是被筷子硬生生插了一個坑的米飯,四周只有高高的巖壁,她低頭看了一眼底下打坐調息同門,心里有點擔心著走在前頭的的那些人,突然生了變故,不知道他們離開的路可還順利。
在距離她們不遠的地方,戰斗聲已經結束。
山門前,殘余的千血門人清理完戰場上初生的屍傀材料和魂魄,扛起掌門的黑棺向著後山的方向走去,在他們身前,有上百具屍傀垂手前行。
它們黑洞洞的眼睛像是包含了天地間的所有暗色,當他們從山崖之上往下移動時,輕盈的腳步隱在草叢之中,幾乎沒有聲響。
但他們身上腐朽的皮肉味道,卻讓這空氣帶上了渾濁。
漸漸的,他們離一行人掉落的地方越來越近,地上那枚小球安靜地就像一個普通的鐵疙瘩,卻又像是一個地標一般吸引著那群屍傀向前。
淩炎問道,“剛剛他們丟出來的到底是什麼東西?太詭異了,好像把這一帶的靈氣都吸干了,我在這里調息半天,就攢了那麼一丁點靈氣?!?
李芝瑤也是一樣感覺,要不是此時情況危急,她還真想拿那個球看一看捏一捏到底是什麼情況,只是剛剛吃過它的苦頭,現在大家誰也不敢碰,生怕碰到什麼機關,把剛才恐怖的場景再來一遍,要真是這樣,他們就可以直接地心見了。
“大概是交給那兩個奸細,讓他們關鍵時候坑咱們一把的吧。”
不得不說,他們做到了。
蹲在坑底的李芝瑤一邊默默吸收著靈石的靈氣,一邊心疼這好不容易攢下來的家底,只是心疼也沒有辦法,幸好他們之前做任務做的比較多,靈石也攢了不少,不然這種時候可真是要命。
坑底眾人在發現從周圍空氣中吸收不到什麼靈氣的時候,不約而同掏出了靈石開始吸收。
一片沉默的黑暗中,李芝瑤仰望那狹小出口,突然覺得一陣心煩意亂,“我們得快些離開了,遲則生變。”
人在危險之前總是有些感覺,尤其是修士,她此時的感覺不太好,但所有人中間,對此最為敏銳的莫過於羅妙清。
她本來就因為這變故傷了心身體,靈氣也沒完全恢復。但那種危險的直覺讓她難受地捂著胸口,臉色發白,終於還是在幾個侍女阻止未果下,再次請出了占卜工具。
連著拋了數次龜甲,她顫聲說道,“不吉...不吉...無論是上去還是留在這里,都是大兇...”
“什麼?”李芝瑤低頭看向她。
羅妙清搖頭,“不,不會的...天無絕人之路。”她閉上眼睛,手指再次摸上了龜甲,還沒催動靈氣,臉上已經泛出了不正常的潮紅,侍女連忙去拉她,手指還沒碰到,便看見她的七竅開始滲血。
“小姐!”
銀白的龜甲在夜晚泛著清淺的暖光,像是在手中把玩過許久的軟玉,這小巧精致的法器在空中翻轉,掉落的時候輕輕打了個旋,將尾巴尖的位置指向了某處。
“有...咳咳咳...”還沒開口說話,羅妙清已經被自己的血嗆住了不??人?,兩邊的侍女拿丹藥的拿丹藥,卻誰也沒敢去碰她好不容易占卜出來的卦象。
如今看她這樣子,顯然是透支得狠了,但她臉上卻出現了喜色,那麼這一卦,一定是非常重要的。
好不容易緩過氣來,羅妙清輕聲說道,“我們不能上去,也不能留在這里,我們要另尋生路?!?
李芝瑤:“不能上去,也不能留在這里,那你說的生路是在...?”
羅妙清擦了擦嘴邊的血跡,抬頭看向李芝瑤的方向,“芝瑤,你還有力氣嗎?”
李芝瑤手里的靈石被吸收殆盡,化成粉末被風吹走。她甩了甩手,“還有一些,你要我幫你做什麼?”
羅妙清指向她對面的墻壁,“沖那里,盡全力砍上一劍。”
第223章 第六個戰五渣 :終戰修真界 山間的小路
李芝瑤動了動手腕, 通過這段時間靈氣的滋養, 她的身體也從剛才的虛軟里恢復得七七八八了, 揮劍的動作依舊流暢而漂亮, 幾下的功夫就在羅妙清指的地方開出了兩個長約一米的口子。
羅妙清臉上還流著血淚, 死死盯著那兩道劃痕, 看起來十分可怖。
然而當她將手放到了那兩道口子中間交叉處, 打入靈氣時,奇跡發生了——
以她的手為圓心,石壁震動開裂, 最終破開了一個直徑約有一丈的空洞,撲簌簌的石塊落地,露出了埋藏在其下的一面光滑玉鏡。
淩川有些震驚, 甚至可以說是有些失態地站了起來。
其他人只覺得這里居然出現了這樣的東西十分奇怪, 他卻知道,面前的玉鏡又哪是簡單的玉鏡, 在他臨出發前師父曾經囑咐過他, 玉鏡背後, 定然藏著一條通道, 通往那個為門派帶來禍患, 需要他取出來帶走或者毀掉的東西。
而同樣的, 那東西的所在之處,也是門派的靈脈所在之處,甚至那控制著整座護山大陣的中樞也在其中。
李芝瑤見他神色有異, 問道, “怎麼了?”
他猶豫了一瞬,突然轉頭看向羅妙清,“是沒錢,你說的生路是什麼意思?”
羅妙清愣了一下,有些猶豫,“我也不知,方才我卜算得知,這里應當有一條通道,除了走這條通道,我們別無他路...”
她抬手輕輕摸了摸面前的玉鏡,這模樣,又哪里和通路掛得上鉤?
淩川仔仔細細打量了她一番,像是要確認她有沒有說謊,唯恐她是他人派來的奸細,早就知道了這里有一條路,特地將他們引過來,騙自己打開門,否則這一切也太巧了。
只是,如果羅妙清早就知道這里有一條通路,那她大可以差遣侍女將自己殺了,拿走自己的鑰匙不是嗎?
這麼想著,他心里也就坦然許多,又仔細看了一眼周圍的人,發現都是太熟悉并且信任的,於是只短短猶豫了一下,淩川還是走上前去,掏出一枚精致的玉簡按了上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判斷是對是錯,只是此情此景,他卻覺得:試一試吧,如果真的是他想的那個地方,那也許就是命運的指引。
一秒...兩秒...三秒...
令牌安靜貼在玉鏡上,許久沒有動靜,他頂著眾人疑惑的視線,又默默地將那枚令牌收了回來,有些尷尬地給自己打圓場,“我還以為這是師父曾告訴過我的門派小秘境,看來不是,算了,咱們還是想想別的辦法吧?!?
說著,他便轉身準備帶著眾人離開。
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