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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道真宗弟子看起來有些疑惑的看著他,隨著他磕巴的說話聲眸色漸漸加深,在看不到的地方,手指微動,捏住了一枚傳訊玉牌,只等對方有所異動,便喚來坊市巡查一舉拿下,“你...?”
“師兄,”一個溫和的女聲加入了兩人的對話,“你怎麼來了這里?”
淩炎一愣,下意識回頭看去,卻見到了李芝瑤正站在離自己不遠處,“師妹?”
終於找到人的李芝瑤走了過來,拍拍胸口,一副大松一口氣的樣子,“我說剛剛一轉身就不見了人,原來師兄你跑這里來了?!?
那位道真宗弟子見到是她,笑容一僵,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李芝瑤轉頭看他,他連忙拱手行禮,“道真宗德言見過淩瑤仙子?!边@態度,比之前對淩炎可真是尊敬許多,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師父來了。
被那一聲仙子叫酸了牙,李芝瑤回禮,“德言師兄多禮了,喚我一聲淩瑤便好。”
“不不不,淩瑤師姐,您有所不知,在下曾因觀你奪魁得了頓悟,這才突破了金丹境,心中甚為感激仰慕,不敢妄稱師兄,若仙子不嫌棄,喚我一聲德言師弟便好。”
李芝瑤:“...”一個金丹期的要當自己師弟,這真的沒問題嗎?
雖然這樣想,但也不知道這人是不是她的粉絲,自從她來了以後明顯緊張許多,一副想要聊天卻又不敢的樣子,想來是受了之前百鳥朝會的影響,最後李芝瑤沒時間與他推三阻四,便順水推舟叫了一聲師弟,倒是讓對面的人興奮得臉紅。
兩人寒暄了幾句,李芝瑤才十分自然地幫著師兄解釋了對方的問題,“我們出來做門派懸賞,途徑此處,聞聽道真宗有一種特殊靈獸,看著可愛靈動,十分討人歡心,便拉了師兄想過來看看,誰料想師兄對靈獸似乎不太感興趣,剛走到一半便偷偷溜來了這里,讓我一頓好找。”
見她抱怨地看了眼淩炎,淩炎不知道說什麼,順勢摸摸鼻子看天不說話,一副心虛的模樣,那人不由笑出聲,“哈哈,淩瑤師姐你是說軟云靈飛獸嗎?那的確是女修家喜愛的掌中寵,你師兄未有伴侶,自然沒甚興趣,淩瑤師姐就不必為難他了,說是你想,我可陪你逛一逛。”
李芝瑤滿臉驚喜,“德言道友可是說真的?那便再好不過了!”
“自然?!钡卵灾噶酥高h處一家不起眼的小店鋪,“那里頭經常會有靈獸出售,不如我們過去一觀?”
李芝瑤點頭欣然應下,淩炎抬眼看了一眼周圍,沒看到王陽山,想到自己前來的目的有些著急,“師妹,我想...”
李芝瑤一把握住他的手臂,笑吟吟地說,“我知你不耐看這些,不過一會兒我們就走了,你也別太心急,若是又走散了,師妹可不一定有這好運氣再找著你?!?
說著,她手下用力,警告淩炎不要輕舉妄動。
淩炎沒辦法,只能垂頭喪氣地一路跟著她往前走。
“師姐倒不像侍弄這些靈獸的,莫不是要買給他人。”
李芝瑤正要說是買給其他峰頭的師妹,突然見到旁邊暗巷中間走出一人,正是王陽山!
不知何時,他已與他父親分開,獨自一人離開暗巷,向著他們這個方向而來。
旁邊的淩炎渾身一震,李芝瑤死死拉著他的衣袖才不至於失態。
德言見自己問話沒有回答,問道,“怎麼了?”
說著,就要順著淩炎的視線向後看去,正在這時,李芝瑤腦中靈光一閃,突然脫口而出,“我師姐淩霞仙子最是喜愛這些皮毛豐美的小東西,我想買一個送給她,就當做禮物了?!?
那人一頓,隨後笑了出來,“原來是如此,我說呢...”他似乎想說什麼,又臨時改了口,“那是得好好挑挑,美人的靈寵,自然要足夠討美人的歡心才行?!?
此時,李芝瑤的全副注意力已經全都放在了王陽山那邊,雖然口中與德言談笑著,眼角余光卻時時刻刻留意著對方的舉動。
在她說出二師姐名字的時候,王陽山已經離他們很近了,定然能聽到。
兩方人馬腳下未停,徑直擦身而過,看似根本沒注意到彼此。
只是李芝瑤明顯發現,在她說到淩霞師姐名諱的時候,對方一掃先前的陰郁,嘴角上鉤,露出了一個嘲諷的微笑。
那種洋洋自得又帶著幸災樂禍的神情,像足了野狼饕足後露出的笑臉。
是他...
李芝瑤心下一沉,像是因為那一笑而泡進了冷水里,她看似冷靜,藏在袖子里的手指卻已經開始顫抖,恨不得拔劍指向他一劍擊殺。
淩炎被捏著手臂,感覺到了她的顫抖,瞬間明白了什麼,剛想轉身去追,卻又被李芝瑤狠狠一下抓了回來。
“師兄,”她抬起頭看向淩炎,笑容無瑕,雙眼卻有些失神,因為忍著眼淚,眼角暈開一片紅,看起來倒像是有些害羞,“師姐會喜歡的,對吧?”
淩炎想說,師姐會更喜歡王陽山的項上人頭,但手上被緊緊抓著的觸感告訴他——不能這麼說!
於是他僵硬點頭,“自然是的。”
兩人對視了一秒,像是被刺痛一樣各自別過了頭。
李芝瑤干笑了幾聲,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要走調,這才繼續與德言談笑,進去那賣靈獸的地方看了一圈,草草問過價格後,她面露惋惜,“這些看起來都很不錯,只是我與師弟也是途經此地,未做多少準備,不如下次等我們帶足了靈石再來?!?
德言一愣,再三挽留,還說可以借靈石給她,但李芝瑤還是笑著拒絕了,又草草說了幾句客套話後,便帶著淩炎往回宗門的方向趕去。
那位道真宗弟子德言望著兩人的背影,目送了一下玉牌,搖頭嘆氣,“那淩炎也就算了,沒想到淩瑤道友看著穩重,倒是個急性子?!?
他又向著兩人離開的背影張望了一下,便轉頭回到了剛剛的藥材店鋪之中,拿出清單一一搜羅起門派里需要的藥材。
掌柜的看到他,臉上就笑得跟朵花似的,因為這位執事堂掌事弟子代表宗門出來才買,每一次都會買很多,是他的大客戶。
只是也不知道為什麼,這次買的藥材進項是全都是補身體的,甚至有不少珍貴的靈植,只對於那些經脈受損的人有用,過了時間,藥效就沒那麼強了。
也不知是誰要用,但是這些也不是他該過問的,做好生意就好了,知道的太多,難免腦袋不保。
李芝瑤帶淩炎走出了坊市,見他面色陰沉,卻不知自己也是一副風雨欲來的樣子。
“師妹?是他嗎?”
李芝瑤想點頭,卻又硬生生止住了,以神識傳音道,“這件事還需回去與大家商量一下,他身份不同,須得謹慎行事,只怕背後還有他人?!?
淩炎心中不甘,面上卻也忍了下來,一片平靜地跟著李芝瑤往回走。
正當兩人即將離開道真宗地界的時候,他突然拉了拉李芝瑤的衣袖,面上一片焦急之色,“師姐,我荷包落到剛剛的店鋪里了,你稍等片刻,我去去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