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心梅子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誰能想到,剛剛一覺醒來,還什麼都沒干呢,你的朋友就告訴你,“喲,恭喜你,昨天咱們撿到的那張彩票刮出來一個億,而且是一人一個億。”
這種爽上天際的感覺,實在是…
倒不是他識破了李芝瑤只會凡人劍術的真相,只是對他而言,天水宮這種神秘又萬人爭搶的地方,藏著的肯定是頂尖的好東西,沒看連師父都日日研習卷不釋手嗎?
唯一讓他比較煩惱的是,後來每次師父一練琴,周圍千丈山林就至少一個月看不到活物,長耳朵的全跑了。
要說師父彈琴,其實真的還蠻好聽的,但是為什麼總覺得耳朵疼呢…
這真是讓小舟同志十分費解。
“芝瑤,你要學會控制氣勁,莫要時刻灌於琴弦,”白昱清無奈地阻止了李芝瑤的狂風駭浪曲,不對,這一曲明明是《古淥水》,硬生生被李芝瑤彈成了跌宕兇狠的調(diào)子,“你已有小成,只是還需學著收放隨心,莫要時時刻刻將鋒芒展露。”
再這樣彈下去,林子都要禿了。
李芝瑤按住琴弦討?zhàn)垼骸皫熜帜郑疫@一時之間有些收不住,合了琴譜真是變化多端,怎麼彈都不同,之前…之前只在話本(游戲)里見過這樣有趣的事。”
白昱清好笑地搖搖頭,放下手里的竹笛,沖她伸手,“今日花開得正好,不如我們先休息下,往回龍峰去小坐片刻。”
“好,”將山下當鋪里淘來的梓木長琴放到一邊書房,李芝瑤和搖頭晃腦背誦法訣的小少年交代了幾句,就與他一同用輕功飛離了山頭。
已經(jīng)長高許多的軒正舟小朋友坐回桌子前背誦書卷,望著窗外兩人離開的背影,十分小大人地嘆了口氣,“哎,女大不中留。”
第73章 第二個戰(zhàn)五渣 :少俠請留步 攬劍同好眠
回龍峰雖然不是鼎鼎的高山, 卻是一處幽靜雅致之地。
青竹環(huán)抱一汪碧水, 落枝卷花錦, 此時正是繁花盛開的季節(jié), 沿著山路一直往那小湖去, 便能看到無數(shù)花兒在枝頭招展。
牡丹雍容, 月季嬌艷, 荊桃粉.嫩可愛,兩人踏著樹枝以輕功掠過,路過一叢叢花瓣擁成的長裘, 李芝瑤忍不住回頭多看了幾眼,粉白交錯的花瓣從山頂被吹落而下,像是暈染開的衣裙下擺, 披在這原本冷漠的高山之上, 便平添了些浪漫。
“怎麼了?”白昱清踩上一處樹梢,正要提氣再躍, 卻發(fā)現(xiàn)了身邊人不見了, 回頭尋她, 注意到她目光所及, 不由也放柔了眉眼, 輕笑道, “你喜歡這里?”
李芝瑤這才從過往的那些回憶中回過神來,點頭,毫不掩飾自己的想法, “那里太.安靜了, 不如今天便在這里習劍罷?”
“好,”白昱清向來隨她,便跟著她落到了這半山腰上的小澗旁。
這里他們之前也來過,還在此處堆了個琴臺,還砍出了一片石榻以作休息,倒是個習劍野炊的好去處。
兩人從空中輕縱而下,動作有些一致,顯然是用了同一種輕身功法。
白昱清將竹笛在手上打了個旋:“芝瑤的輕功越來越好,若不是中途停下,我方才差點趕不上。”
李芝瑤哈哈一笑,揮掌掃開了一片花瓣,側(cè)身坐到了石榻之上,拿出葫蘆飲了一口,“不敢不敢,倒是師兄的嘴越來越甜了,也不知從哪處學的。”
白昱清搖頭,“并非吹捧,實在是師妹天資聰穎,讓人心中十分羨慕。”
“這有什麼好羨慕的,我入門心法還是師兄教的呢,”李芝瑤跳下石榻,將腰間木劍拔出,甩了個漂亮劍花,背劍看向白昱清。
“只愿能像那些門中前輩一樣自己研出趁手劍法才好,說起來,前幾天師兄你覺著氣不順的那幾招,我有了新的想法,不如師兄陪我來演練演練?”
“好。”白昱清習以為常,取下腰間長劍,也不出鞘,就這樣與她對練起來。
兩人在這幾年時常喂招,李芝瑤也從一開始的內(nèi)功菜鳥慢慢學成,從被指教的小師妹到如今可以與他對陣,其中付出的艱辛自不必多說。
最為讓她頭疼的是,拿出來的眾多書籍中并沒有找到合用的劍法,原本白昱清提出要教她自己所用的,但她總覺得這套劍法自己用來少了些什麼,便索性在學成內(nèi)勁心法後開始自己劍術研習。
大衍劍術為尊,平日里種種奇人異事層出不窮,本身她便是劍術十分高絕的少年人,心氣不低,怎麼能甘心來了這里就被壓一頭。
一法通萬法,她倒是不信了,前人能研究出合用的劍法,她連這點都做不到嗎?
白昱清耐心極好,平日也需要練劍,見她需要陪練,就總陪著她喂招,這新的劍法在兩人的你來我往下漸漸顯露眉目,兩人喂招之余,甚至還順便研究了一下雙人劍法,也漸漸品出些意思。
“起——”李芝瑤輕喝一聲,擦身而過之時,以他肩膀為借力點翻身躍起,身體仿佛脫離了地心引力,在空中幾次提氣,便如白鶴振翅入蒼冥,裹著蓬勃劍意縱上半空,隨後扭轉(zhuǎn)腰身,輕飄飄落進了荊桃樹林。
白昱清也早起騰身躍起,踏過彎折的樹干向著她的方向直劍而去。
李芝瑤側(cè)身卸力,發(fā)帶飛揚,手中木劍與他的劍鞘擦過,發(fā)出一聲嗡鳴,但因為她時刻循環(huán)灌入的內(nèi)勁,那木劍即使被金屬蜿蜒的紋路磨過,也未受任何傷害。
她將青年的長劍引向身後借力甩出,手腕一擺,腰肢用力,又將他手中長劍牽扯而歸,白昱清見劍勢被破,也不戀戰(zhàn),抽手後退一步躲開她的牽引,重切了個角度迎上她。
二人在紛飛的花瓣雨中交錯而行,刀劍相撞,時而兇狠攻擊如狂風驟雨敲擊窗欞,時而如情人間竊竊私語百般纏.綿。
金木相接的廝殺,在一來一回中化作流水般飄逸,衣袖揚起,被陽光籠罩穿透,像是天上花妖落進凡塵,正纏著靈煙在林間起舞嬉戲。
***
日頭正好,心情正好,四月,正是個好時節(jié)。
剛才打得有些累了,兩人便躺在石榻兩端稍稍睡了一覺。
李芝瑤醒來時,日頭西斜,霞光漫天,一朵朵可憐可愛的小花兒綴在枝頭,她從壺中倒出一杯果釀正要飲下,突然,山中起了風,白的粉的花瓣兒被吹落了一些,撲簌簌飛到她的酒盞中,在酒液之上漂浮旋轉(zhuǎn)。
她低頭一笑,一口飲下這帶著桃花清香的瓊釀,丟下酒盞便在飛揚的花瓣中旋起了劍舞。
銳利的劍芒收攏在溫厚的木劍之中,柔韌的腰肢將淩厲化作瑰麗,她是山水圖中一抹亮色,肆意揮霍卻讓人驚艷的筆觸。
花瓣被氣息引動,收攏匯聚到了她的身邊,又打著轉(zhuǎn)飄向劍尖,最後在空中碎開,化作香塵落滿草地。
“這一式,不如叫你落花風好了,”她旋身收勢,將木劍橫到面前,手指輕觸上面深深淺淺的劃痕,“一陣落花風,云山千萬重。”
剛剛說完,山林似有所覺,又吹來一陣暖風,漫天的飛花落到她的頭發(fā)上,衣襟里,又從木劍邊緣滾落,像是枯木忽逢春,利劍之上生出了軟嬌花。
望著面前似曾相識的場景,她思緒紛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