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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默翻到了這件道具的名字上,看著“婆娑仙”三個字,李芝瑤比較了一下對面人仙氣繚繞的穿著打扮,又比較了下自己戴上猶如土匪下山的糙漢形象,突然想要破罐子破摔。
“嘖,醉拳算什麼舞,我給你跳一曲真的舞,”說著,她沖夏知敏挑釁一笑,“這才是跳舞,乖徒兒,可看仔細了。”
一把拔掉頭上的發(fā)飾,她原本豎得高高地長發(fā)猶如鴉羽落下,散落在寬大的煙灰色半透明罩衫上,縷縷發(fā)絲垂落臉側(cè),蜿蜒婉轉(zhuǎn)間,眉目忽得軟下。
光.裸的足踝踏上草地,似是從山水圖中暈染出的洛河仙,輕輕一躍,便失去了重力般騰空而起,在空中翻身旋轉(zhuǎn),袖擺飛揚,如霧生,如云散,她似一彎新月落進水中,濺起點點華光。
後退時,纖纖十指拂過衣帶,衣褶被一點點推開,如流水般在指尖傾瀉而過。
廣袖為疾風(fēng)吹散,層層疊疊,燦若一朵桃花在枝頭綻放。
夏知敏第一次知道,原來她的腰肢原來這麼細,原來她的眼睛這麼攝人,旋轉(zhuǎn)舞動間,連一顰一笑都帶上了不一樣的魔力。
美…
除了這句話,她根本想不出其他。
“呔——”跳到一半,那迷人的小妖精突然抽劍向她身後刺去。
夏知敏嚇了一跳,一縮脖子,就聽身後“嗷嗷”亂叫跑出來一群人。
“在這里偷看,你們又皮癢了啊!”剛才的洛河仙瞬間化身深海夜叉,拔劍劈里啪啦抽得那群偷看的小兔崽子滿地哭嚎著打滾。
“word麻麻啊!!人妖殺人啦!!!!!”
夏知敏捂臉,忍不住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
“人妖殺人…哈哈哈哈…”
這樣笑了好久,她擦去眼角笑出來的眼淚,再次抬頭看,又哪里還有人。
一片空曠的原野上,只有白色裸.露的地面,以及遠處灰色的天空。
她向前走去,一步又一步,在她身後,無數(shù)城池拔地而起,似有一雙無形的手在揉捏塑型,起伏間為它們綴上了獨屬的風(fēng)景。
滄海桑田,日升月落,天地都似剛剛破土而出一般嶄新,壯麗河山徐徐鋪開,起伏間開出斑斕的色彩。
天邊的星子升起又落下,天光乍亮,她腳下已經(jīng)是一片桃花盛開的高崖。
高崖上,露臺邊,有人正站在那邊緣處吹拂著山風(fēng),等到她轉(zhuǎn)過身的那一刻,風(fēng)突然靜止了。
“你是誰,”夏知敏問,像是在腦中重復(fù)過千百次的問題。
那人向她伸出手,笑著看向她。
夏知敏也笑了。
她牽上那只手,手指交錯,面前的人卻化作了數(shù)據(jù)流回到了這個世界的中心樞紐。
望著自己空落落的手心,她在山崖邊坐了下來。
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變得更加優(yōu)秀,甚至已經(jīng)能夠獨立創(chuàng)造出這個數(shù)據(jù)世界,自然也能創(chuàng)造一個真正的ai一直陪著她。
可是現(xiàn)在看來,又似乎沒有什麼意義。
就像是做了再美的夢,天一亮依舊要醒。
謝謝你,在我如此需要你的時候到來,陪伴我度過了人生最黑暗的那段時光,人生雖不易,卻幸甚與你相遇。
***
李芝瑤覺得,自己像是做了一個很長的夢,這夢太長太真實,以至於直到她蘇醒良久,都還沒從剛才的變幻的場景中回過神來。
“你還好嗎?”張月輕聲問道。
睫毛微顫,一滴露珠終於落下。
她向著面前的小鹿露出了微笑:“我很好,好久不見,小月牙兒。”
***
翌日,西郊花柳巷,國子司內(nèi)府督學(xué)江賢哲被發(fā)現(xiàn)橫死某花街尾巷,死狀極其有礙觀瞻,而刺死他的據(jù)傳是一位異族妓子,得手之後便卷了他身上的財物逃脫。
一時之間,天之驕子淪為笑柄,原本歆慕於他的京中貴女盡皆閉口不談,不到三月,此人便被淡忘得一干二凈。
而李家小妹,則在觜火的幫助下忘卻了那天發(fā)生的可怕畫面,又變回了那個天真爛漫的小公主,只是偶爾會拉著李芝瑤問師父為何不再進宮教她習(xí)畫,讓李芝瑤有些小煩惱。
比這更煩惱的,是兩個侍女的失蹤,以及一件她做夢都沒想過會發(fā)生之事的突然降臨。
這讓她在之後很長一段時間都鴨梨山大,只是在所有事發(fā)生之前,她還在塔里毫無所覺地與觜火斗智斗勇著。
“所需靈珠1200已扣除,剩余385,謝謝惠顧。”
“咱能有點人性嗎?”
觜火這個缺德帶冒煙的,非要在給獎勵的時候弄一個琉璃盆。
李芝瑤還什麼都沒說,就眼睜睜看著滿滿大半盆靈光熠熠的寶珠如露珠在琉璃盆壁上凝聚滾下,又眼睜睜地看著它們被猴子撈進手里,再一看,就只剩盆底下一小層了。
明珠投猴,她只能想到這個詞。
不過其實她已經(jīng)很開心了…畢竟,一塊名叫【線偶】的白玉壁正靜靜躺在她的迷你小包裹里,只要嵌入一顆靈珠,就能幫她控制那齷蹉玩意的身體自己走出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