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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兒八經就拍過打仗的,你覺得我能想象嗎?”鄧睿笑了笑說。
“能啊,害怕唄,跑唄,要不就是舉起大旗起義唄。”夏芃芃說。
“太膚淺了。”鄧睿笑著看眼前這個圓眼俏眉的少女,想起自己剛進娛樂圈的一往無前,“打仗的時候害怕其實不是占據最多的情緒,更多是恐慌,恐懼和慌亂,不知所措,茫然,無力,所中感情交融出一種被迫生存,被迫起義,被迫殺人。”
盡管他是你的敵人,可是血濺到你臉上的那一刻,更多的心理語言還是“我居然殺人了”。
而演員所該呈現的眼神必須要有這些細微的變化。
“啊。”夏芃芃有點不太明白,但有好像摸到了一點點感覺,然后拿出劇本,指著其中一行,“這里,我突然中了五百萬,我怎么辦,我很激動啊,臥槽我老激動了,我想都不敢——”
鄧睿打了個響指,“你想都不敢想。”
夏芃芃一愣。
“天上掉了餡餅,先是很激動很興奮,之后就開始懷疑,因為單瑰是個很倒霉的人,倒霉到人家夸她一句她都要懷疑是不是自己頭天晚上燒高香了。”鄧睿說。
三兩句話,夏芃芃猶如醍醐灌頂。
然后飛快的把嘴里的棒棒糖咔咔咬碎,然后把糖棍舔干凈還順便在身上蹭了蹭,抓住鄧睿的手,鄭重其事地交給他,“拿這個,等我成為影后了找我換一箱子棒棒糖!”
鄧睿:“……”
看著少女跳躍的身影,再低頭看看手中這根白色的棍,半晌低聲笑出來。
這個夏芃芃真是……有意思極了。
有了前輩的指點,夏芃芃果然是一條過,又補了一條做替補。
其實拍戲這種東西,除了個人的參悟以后,很多東西都是有規則的,只要入了門,思緒往正了走,以后的任何戲份只有沒什么大問題都可以把控。
所以自從夏芃芃每日請教鄧睿以后,演技飛速增長不說,能從劇本里看到的東西也越來越多。
短短半個月,劇組有眼睛的領導都夸魯導和唐之珩眼光好。
每每夏芃芃聽到都止不住嘀咕,什么叫他們眼光好?
難道不是我有靈氣?
“你氣個屁,人家這叫會說話。”唐之珩偏頭看著少女正咔嚓咔嚓咬蘋果,無可奈何地說,“劇組餓著你了?”
“也沒有,鄧老師一直在給大家買東西。”夏芃芃說著說著開始激動起來,仿佛那些金口零食現在就在自己面前擺著似的,“鄧老師真好啊,哎是不是娛樂圈的人都那么好?”
“鄧老師?”唐之珩一頓,心想劇組什么時候來了個老師,反應過來眉目平靜淡淡道:“對啊,都那么好,等你紅了以后會發現大家更好。”
“咦,你說話怎么那么難聽。”夏芃芃看了他一眼,很嫌棄。
這個男人該不會每天下了班就偷偷研究陰謀論吧?
目的地到達,唐之珩一腳踩了剎車,賞給副駕駛上的人一個眼神,言簡意賅,“滾下去,白眼狼。”
本來都要扣到開門器的手又收了回來,“你罵誰白眼狼呢!”
唐之珩斜了她一眼不說話。
“愛說不說!”夏芃芃略略略朝他扮了個鬼臉下車走了。
說起來,這半個月夏芃芃一直都住在劇組酒店,可最近她的戲份不多,而且還有其他拍攝寫真雜志的工作,住在酒店反而更麻煩一點,于是今天就決定回公寓住,結果剛拐進樓道里,夏芃芃就開始腿腳發軟,明明四周一個人都沒有,她卻覺得哪哪都是人,尤其是角落——
啊啊啊啊啊啊!
于是三分鐘后,在唐之珩確定這白眼狼應該已經到家門口打開門爬床的時候,鑰匙剛轉,就看到正前方一個穿著肚子上印著大頭娃娃t恤衫熱褲的短發少女捂著耳朵拼命地跑,平時走路半天支不開的小短腿這會兒飛速奔跑,最后打開副駕駛的門跳了上來,一臉驚魂未定。
唐之珩瞪著眼睛看了她好一會兒,直到感覺她呼吸漸漸平穩了下來以后才問,“見鬼了?”
少女抬起手捂住了耳朵,低下了頭。
唐之珩:“?”
少女抬起了頭,“唐總,如果我把這房子退了能得到多少錢?”
唐之珩一愣,“你干什么?真見鬼了?財鬼?”
“呸,那叫財神爺!”夏芃芃雙手從耳朵上放下來,拽住唐之珩的胳膊,“唐總,你是一個人住對不對,要不我租你的房間?就一間!”
唐之珩聞聲先是一滯,隨后露出一個邪性的笑,“嗯?”
“你你你你,收起你那猥|瑣的笑容!”夏芃芃握起拳頭比劃了兩下。
“那你下去。”唐之珩如她所愿地收起了笑。
夏芃芃原本挺直的脊背一彎,垂頭喪氣,最后低低地說了聲,“我害怕。”
“你是小學生吧?”唐之珩不可置信地說,“你都多大了?你在家不會還粘在你爸媽中間睡覺吧?我說你爸媽怎么會不要個兒子!”
“屁!”夏芃芃心虛道:“我在家自己睡好不好,我小學就分房了。”
“哦,好厲害呢。”唐之珩扯唇冷笑,然后擰動鑰匙,驅動車輛,打方向盤調方向。
“你好好說話!”夏芃芃開開心心地系好安全帶。
“說什么?說我要帶一個幼兒園大半生回家睡覺?”唐之珩瞥了她一眼,看到她那端端正正的坐姿沒忍住翹起了唇角,然后說,“你最好想想以后怎么解釋被狗仔拍到我們一起回家的照片。”
“住一個小區唄。”夏芃芃說,“哎你為什么不把我公寓弄你小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