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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馬上要出國一趟,把你的名字一起申請上去了。你可以選擇跟我走……或者選擇不跟我走。”kaze將一張機票遞給陳晨,道:“時間是一個星期。”
陳晨微愕,他拿著那張機票,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么。
“南京下雪了。”kaze笑:“去看看他吧。”
今年,南京的雪異常的大。
棲霞寺的舍利塔雪積了一層又一層,連石塔的八角都結了冰。
這玩意可是南唐遺物,十五米的石塔經歷了幾百年滄桑,顏色都快褪光了,寺廟里的方丈早就有意想將其重新鍍漆翻新,但由于這舍利塔時間太過久遠,文旅部害怕會破壞,在鍍漆技術不成熟的情況下死活不同意,方丈沒了法子,只好一千萬個小心,招呼僧侶踩著梯子一遍遍地將那些雪掃下來,再將冰小心翼翼地除去。
舍利塔前,一個拄著拐杖的小和尚正端著簸箕在塔下接著斷冰,他個子高高的,一邊撐著拐杖,一邊還跟踩在梯子上除冰的同僚指著,說哪里哪里還有冰。
同僚打掉一根冰柱,低眉瞧著他,好言相勸:“肖宇小師弟喂,你這腿吃癟得出來干么斯啊?外頭又在丟點子,你先回屋歇呀!”
斷腿的和尚笑了笑,道:“沒事,我躺太久啦,正好出來活動活動。”
“那不行的嘞,外屋下雪哩,等一刻你要摔跤阿是啊?”同僚說著扶著梯子走了下來,扶著他,道:“走啦,我扶你。”
“好吧好吧……”
斷了腿的和尚將簸箕放在地上,兩人邊笑邊往屋里走了。
寺廟門口,一個剛回來的小和尚打著傘避雪,卻沒想沒看路,一頭撞到了一個穿著厚厚大衣的男人身上。
“哎呦!對不起對不起!”小和尚捂著鼻子連連哈腰。
“……沒事。”頭頂傳來男人的聲音,他的聲線異常沙啞,小和尚不由得抬起頭看了看,這一看卻嚇了一跳。
“施、施主……你怎么哭了?”
陳晨驀地一愣,他盯著面前驚慌的小和尚反應了半天,這才像是理解了他的話似的摸了摸自己的臉。
“我……”
小和尚試探著說:“施主,您要不要進來坐坐?今日大雪,廟里都沒人,可以讓方丈給你說說經。”他說完似乎像是炫耀般拍了拍胸脯,道:“我家方丈說經說的可好了,有什么煩惱都能給他講散掉的。”
陳晨將臉上的淚水拂去,道:“沒事,我就不去打擾他了。”
小和尚不明所以:“啊?這其實不算打擾啦。”
陳晨低下頭笑了笑,他揉了揉小和尚的腦袋,像是自言自語一般:“看他過得開心,我就放心了。”
m國。
唐浩宇正穿著家居服站在房間門前,看著抵在自己腦門前的黑洞洞的槍口,呆愣立于原地,渾身冷汗直冒。
“咱們好像是第一次見面呢?唐總。”kaze笑嘻嘻地說著,將自己的摩托車頭盔摘了下來:“幸好你是往m國跑的,要不然我這持槍,還不太合法呢?”
kaze笑意更深:“——你說是吧?”
作者有話說:
很多讀者都想要一個善有善報惡有惡報的結尾。但說實話,一開始我并不想遵循這個定理,因為現實常常是惡人吃著人血饅頭,壓榨著底層血汗。但我轉念一想,如果沒有給大家一個善有善報的期望,那我是否正在助長這種惡無惡報的現實?我更希望的是,這個世界能越來越好,是人類命運共同體,是天下大同——盡管,千百年這都是美好的期望。
所以,我給了老唐一個所謂惡有惡報的結局,這個結局是開放的——這取決于kaze開不開槍。
希望各位仁者見仁智者見智。
至于肖宇,他出了家,在棲霞寺,遠離娛樂圈,遠離他的過往,他會過得很好很好。
這就是我想要表達的。(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