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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唐浩宇的秘書,他這段時間親眼見證了唐浩宇從投資界領軍人物到現在連公司都被一個個查封的過程。更可怕的是,這些事情都發生在一個月之內。
唐浩宇從一開始就輕了敵,秘書還清楚地記得,一個月前,唐浩宇曾坐在易方私募寬敞的董事長辦公室里,指著他剛剛交上去的對kaze的分析報告,翹著二郎腿,趾高氣昂地說:就算查不到這女人的資料又如何,dk有巨量的資金,這些錢完全可以撬動國內任何一個行業的蛋糕。
誠然,從資本市場的角度來講,唐浩宇說的一點也沒錯,只要有資金,想做什么都是輕而易舉。杠桿、股票、融資……任何一切金融手段想要進行的前提就是資金,唐浩宇以為自己勝券在握,可以直接壟斷一整個新能源行業,獲得高額的利潤。但他沒想到,他之前的信心有多大,現在摔的就有多慘。
kaze并不是一個好對付的對手,雖然她跟之前那個只會橫沖直撞的諸葛明隸屬于同一家公司,對付諸葛明,唐浩宇處理的如魚得水,但對付起kaze來,卻讓唐浩宇吃足了虧。
自上次宴會,唐浩宇公開跟kaze宣戰后,kaze在第一時間就帶人查抄了易方私募,還用黑客軟件黑走了不少易方私募內部的金融數據。
雖然唐浩宇早有防備,內部最機密的數據并沒有存放在國內的根服務器上,而是通過dk的關系,存在了m國,但kaze還是從一些蛛絲馬跡的內部聊天記錄里,找到了一些足以令商務部出面干涉的理由。
那之后,易方私募被勒令配合商務部的調查。
其實這也沒有什么,按照法律來講,經營企業本就應該受到政府的監管,但在這期間,kaze趁唐浩宇分不開精力,不知道用什么途徑,翻到了易方私募副總經理沒加入公司時私自放貸的事情。
這件事很少有人知道,因為已經過去了十五年,就連唐浩宇當初決定錄用他作為自己左膀右臂的時候,都沒有背調出來這條信息。
緊接著,kaze順著這條線,威脅了副總經理,且現在人都不知被她帶去了哪里。
唐浩宇不知道那人竹筒倒豆子說出來了多少東西,但目前的情況是,kaze從那副總經理口中得到了一些證據,并根據這個證據繼續查了下去,隨著手下的公司被kaze一個個蠶食,目前kaze手上的籌碼變的越來越多,雖然還達不到直接扳倒唐浩宇的地步,但長此以往下去,真正關停易方私募、查抄他的所有資產的這步棋已經離他越來越近。
起初,唐浩宇曾跟dk達成過協議,jpm不愿意親自參與國內市場的壟斷斗爭,專門分出一個dk負責提供給唐浩宇資金,而唐浩宇要做的,就是利用這筆錢,一點點地占領國內新能源板塊。
但現在,唐浩宇手上的牌越來越少,資金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唐浩宇天天擔心dk撤資,讓手下的人不要報真實數據上去,但這也不過是援兵之計。
不僅如此,比起kaze這邊的步步緊逼,亭瀾那邊做的更是在斷他的絕路。
之前他或用威脅或用利誘等手段一個個拉攏的供應商和上下游企業,被亭瀾一個個納入囊中,這種事情若發生在之前,唐浩宇肯定是不屑一顧的,畢竟這都是能用錢解決的問題,只要多砸點錢,那些被撬走的供應商肯定會老老實實回來,畢竟誰會跟錢過不去?
但目前,他的資金被kaze一點點蠶食凍結,唐浩宇已經沒有足夠的資金去收買企業,所以亭瀾愈戰愈勇,到目前為止,已經吸納了不少供應商,有些甚至是一些成熟的大型制造企業。
唐浩宇能看出亭瀾想直接打造一整條供應鏈出來,但很遺憾,他現在只能眼睜睜看著,無能為力。
他拿kaze完全沒有辦法,所以他發了瘋似的想斷了亭瀾的資金來源。
他撥了大量的款砸去買清源建工的黑料,導致清源建工現在深陷信譽危機,只要清源建工丟掉目前陸家嘴的這個大項目,前期巨量的投入全部虧掉不說,清源建工還面臨著滬城政府的高額違約金。也就是說,只要清源建工被扳倒,亭瀾的成飛投資的資金鏈就會斷掉,到時候成飛就是個爛了根的苗子,唐浩宇就能重新收回上下游企業,到時候有著dk做靠山,東山再起未嘗不可。
“呵……呵呵……”唐浩宇將那堆資料揉成一團,臉上似笑非笑地露出古怪的神情:“亭瀾啊亭瀾,不愧是我看中的人,結交的朋友也不一般,這個錢俞清,怎么這么難搞!”
秘書嚇得縮了縮頭,道:“唐總,今天我們又重新聯系了幾家新合作的媒體企業,他們內部的人透露說清源建工的公關已經事先聯系過他們,他們表示,不想參與這次輿論斗爭,想要我們另找……”
“另找?哼。”唐浩宇冷哼一聲,道:“錢俞清倒是動作快,這么快就讓公關做到這個地步了。”
秘書唯唯諾諾地站在一旁,雙手捏在一起搓著:“唐總,要不要,我們試著去找找其他的地方媒體?”
“其他的地方媒體在滬城能掀起什么浪?錢花了屁用沒有!”唐浩宇猛地一拍桌子,咬牙問道:“我上次讓你查那個江隨,你查到什么了沒有!”
“有、有的。”
秘書連忙遞上一沓資料,唐浩宇面色不善地接了過來,一頁一頁翻著看,翻的聲音非常的大。
“這個江隨最近幾年一直跟在顧豪的身邊做事,顧豪的藍天投資發展穩健,加上江隨又只是個投資顧問,沒有實權,所以專業上的東西沒有什么可以下手的點。”秘書抹了一把汗,繼續道:“所以我們另外調查了他的人際關系和親朋關系,找到了一些他的親人和朋友,把這些人的過往也調查了一遍。”
唐浩宇皺著眉頭看了看,最后,他用修長的手指點在了其中一張照片上,然后眼睛隨著手指一滑,拉到了那張照片的小字標注處。
“花旗銀行……”唐浩宇喃喃道。
秘書站在旁邊,忐忑地等待著唐浩宇的指示。
“繼續去查查他。”唐浩宇點了點那張照片。
“好的,唐總。”
“哼。”唐浩宇將資料重新甩回了桌上,然后負手站了起來,走到落地的百葉窗跟前,道:“這些東西說到底不過是一個報復手段,以亭瀾的性格,我這邊逼得他越緊,他就會反過來逼我更狠,所以這些資料先查著以防萬一,真要打擊他們,就要從更親的關系入手。”
秘書一愣,不明所以地抬起頭看向唐浩宇:“呃,唐總您的意思是?”
唐浩宇道:“那些媒體不是不愿意摻和這件事么?媒體的心思還不好把控?要么錢沒給夠,要么,信息不夠炸裂。”
唐浩宇笑了笑,看向秘書,問道:“亭瀾是我看得上的人,我本來不愿意污了他的名聲,但現在,他已經實實在在影響到我了,與其這樣,還不如直接將他丟到泥潭里,讓他渾身上下都染上臟,這樣,以后等他落到我手里,我再將他身上的污點慢慢擦去,你說,這樣他會不會對我感恩戴德?”
秘書被唐浩宇的神情嚇得縮了縮脖子,他咽了咽口水,答道:“唐總,我們直接進行人身攻擊,會不會有點……”
“人身攻擊?不不,我只是曝光一個事實而已。”唐浩宇眼神暗了暗,沉聲道:“他不是喜歡那個叫錢程的毛頭小子么?就讓媒體去宣傳他們矢志不渝的愛情吧。哈哈哈,華爾街知名海歸投資人,不僅是同,還喜歡玩小的,還玩的是自己頂頭上司的兒子。這么勁爆的消息,那些媒體拿到手上豈不會樂瘋了。”
“唐、唐總……”
“哐當!”門口突然傳出一陣東西散落的聲音。
唐浩宇猛地警覺,他三步并作兩步沖出門外,正看見公司的保安正抓著一個穿保潔衣服的男人往回拖,那個穿著保潔衣服的男人戴著帽子,一個勁掙扎著,嘴里還嚷嚷著:“你干什么,放開我!”
保安才不理他,沖唐浩宇道:“唐總,剛剛保潔車突然倒了,然后這個保潔就往門口沖,我給攔下來了。”
唐浩宇眼睛瞇了瞇,他走上前去,站在那保潔員的面前,低眸沉聲道:“做得好。”
“!”那保潔員渾身一震,像是被唐浩宇這帶著恐嚇的聲音嚇了一跳,連掙扎的幅度都變小了不少。
唐浩宇微微一勾唇,伸手拽著保潔員的帽子一掀。
男人連忙側過臉去,被唐浩宇強硬地鉗著下巴擰了回來。
“呃……!”
“嗯?”唐浩宇疑惑了一聲,他捏著男人的下巴打量了很久,這才緩緩回想起來,這個有些面熟的臉孔是誰。
“我認得你。”唐浩宇突然道:“我說是誰呢,真沒想到,這不是之前娛樂園里有名的b子么,怎么有空來我這分公司里鬧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