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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亭瀾道。
“亭瀾,你知道小程現(xiàn)在很需要這個票房……”
“我知道!”亭瀾咬著牙,步子越來越快。
電話那頭的kaze突然沒了聲音,半晌,她才重新開口:“亭瀾,我突然想到個事兒。”
樂先生繼續(xù)走到錢程的身邊,指著屏幕道:“別猶豫啦小弟弟,你看,這么多人已經(jīng)為你做證,這個投資非常可觀。”
kaze盯著面前一層一層降落的電梯樓層數(shù),聲音黯然:“你有沒有想過,如果進入這個非法市場的人達到一定的數(shù)量……”
樂先生:“你看,這么多人都在這個市場上獲得了足夠多的投資……”
kaze:“那么涌入的錢就足以做成極高的杠桿,也就是說,如果賣出的股價越來越高,代表著分紅的利潤越來越高……”
樂先生:“只要買你的股的人出價越來越高,你能拿去宣傳電影的錢就越多,票房也就越高。”
kaze:“如果買的人出價越高,發(fā)股方就會承擔越來越高的利潤,負債就越來越多。”
“只要電影足夠賺錢。”
“如果電影足夠賺錢,股價被哄抬,在等負債達到一定程度的時候直接將電影下架。”
樂先生咧開了嘴:“你就會賺的盆滿缽滿。”
kaze眸子暗了暗:“……就會滿盤皆輸。”
第73章 你今天跟我犯什么病
“鈴鈴鈴……”
亭瀾的手機突然振動了起來。
亭瀾身形一頓,掏出手機來低頭一看,發(fā)現(xiàn)打來的是錢程的電話,眼中的急切這才消了些。隨即,他迅速跟kaze道了別,將電話切到了錢程那邊。
電話那頭的錢程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背景音樂很嘈雜,亭瀾皺了皺眉,感覺聽起來不像是剛剛他們分開的那個地方。
“小程,你現(xiàn)在在哪?不在剛剛的舞廳么?”
“嗯,我不在。”錢程的聲音說完便頓了一下,他沒有繼續(xù)說下去,但亭瀾還是聽出了一些不對勁。
錢程的聲音低低的,聽起來帶著些醉酒后的沙啞,還帶著些讓人捉摸不透的興奮。
“小程?”亭瀾本已經(jīng)走到了之前幾人進入舞廳的那個走廊處,聽到錢程這話,他猛地頓住腳步,沉聲問道:“你現(xiàn)在在哪?我馬上來找你。”
錢程低低笑了幾聲,不正面回答亭瀾:“……亭叔叔,你還生我氣嗎?”
亭瀾捏了捏鼻梁,雙腳在原地踱著步,壓低聲音道:“小程,我們見面再說這個事情行嗎?我現(xiàn)在需要知道你在哪。”
錢程不理他,啞著嗓子,固執(zhí)的問:“你是不是還在生我氣?”
“小程,現(xiàn)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亭瀾有些煩躁,道:“我剛剛發(fā)現(xiàn)這艘游輪上有非法集資,我甚至還看到了他們的傳單,估計已經(jīng)有人在船上游說了,你有沒有碰到?”
電話那頭的錢程沒有說話,從聽筒傳來的只有一浪高過一浪的dj聲。
亭瀾登時覺得有出了什么事情,心中立馬警鈴大作,他握著手機的手捏的死緊,咬牙道:“小程,你快告訴我你現(xiàn)在在哪!你身邊有其他人么?尹彩兒跟著你么?”
錢程那頭還是不說話,亭瀾的心臟仿佛一個勁兒地往下沉,終于,他忍不住喝了一聲:“錢程!聽到我說話了沒有!你不準碰那個東西知不知道!”
“……亭叔叔,怎么都到現(xiàn)在了,你還是不相信我!”
錢程冷不丁的一句話直接打碎亭瀾的焦急。他漠然又憤怒的語氣像是一盆冷水,直接潑在了亭瀾的頭上。亭瀾像是被無形的釘子狠狠釘在了地板上,聽著電話那頭的錢程顫抖又不甘的聲音:“你知不知道,我為了追上你,我不停的努力、不停的努力……但為什么你總是不相信我,不看著我?”
“你眼睛里只有我爸對嗎?我做什么,你是不是都在拿著他跟我做比較?”錢程吸了吸鼻子,聲音像是一根根鋒利的刺,無情地洞穿亭瀾的耳朵:“我爸的事情就那么讓你記憶深刻嗎?去海南玩是這樣,去學校找我也是,就算來了宴會你也天天念叨著我爸,那我呢?我呢!”
亭瀾只覺得渾身發(fā)抖,從嗓子里擠出來的聲音幾乎將他渾身割碎:“錢程,你今晚喝了那么多,現(xiàn)在腦子到底是不是清醒的?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我當然知道我在說什么!”錢程幾乎吼著在說:“是我爸讓你傷心了,你才退而求其次的喜歡我不是嗎?那天去f大,你為什么選擇在那個地方見我?你讓我從我爸曾經(jīng)破壞的欄桿里面鉆出來,你透過那欄桿看到的是我還是我爸?跟我做愛的時候,你到底看到的是我,還是爸的影子!”
“他媽的!錢程!你今天跟我在這犯什么病!”亭瀾的怒吼聲響徹整個船艙走廊,他已經(jīng)完全沒有空余的閑心去管那些側(cè)目過來的其他人。只見亭瀾雙眼氣的通紅,一拳猛地打在了船艙壁上,喝道:“你剛剛喝的酒是灌到你腦子里面去了嗎?說的什么屁話!老是把你倆作比較的到底是你還是我!?對這段感情的執(zhí)念到底是你還是我!?你他媽的現(xiàn)在想的清楚嗎!”
“如果你現(xiàn)在想不清楚,就最好一字不落地告訴我你剛才到底趁著耍酒瘋做了什么!我還要幫你這小兔崽子收拾爛攤子!”
錢程從來沒見過亭瀾發(fā)這么大的脾氣,更沒見過亭瀾爆過粗口,他被亭瀾的怒喝嚇了一跳,嘴唇抖了抖,捏著手機的手指一陣陣泛白。
“這不是爛攤子。”錢程眼眶噙著淚,咬著牙一字一句說道:“果然……樂先生說得對,這是一個機會,一個讓我賺的盆滿缽滿的機會,一個能讓你將視線定格在我身上的機會。”
亭瀾聽到錢程這話幾乎要氣的暈厥過去。
“你、在、哪!”亭瀾道:“我不想再重復(fù)一遍。”
“……”錢程那邊突然沉默了。
亭瀾則一手抓著手機,一手緊握成拳死死抵在冰冷的船艙壁上,下顎線繃的死緊。
他們兩人都沒有繼續(xù)說話,似乎就這么僵持著,等待著某一方先開始服軟。
半晌,錢程那邊傳來長長的呼氣聲。
“游輪最高層。走中間電梯,同時按下四和五兩個鍵就可以直達。”錢程默了默,聲音輕笑了一下:“亭叔叔,你就過來看著吧。”
亭瀾沒有理他,黑著臉,直接掛斷了電話。
他不想聽錢程那些醉后無意義的爭吵,現(xiàn)在他只覺得內(nèi)心有一口氣堵著,漲的他胸腔疼得不行,連帶著肺部都有些喘不過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