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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瀾生氣了,沉聲道:“kaze,你知道你說的這話說服力有多低嗎?”
“關(guān)于這件事,我只能說這么多。你也看到了,這件事上面很重視,商務(wù)部紀檢部都參與了,知道你該知道的就行。”kaze也惱了:“況且我都向你保證了,不如問點其他的?”
亭瀾沉默了一下,又問:“那你讓小程見的是什么人?”
“商務(wù)部副部長秦安。這次的事情他是牽頭人。”kaze一口將杯中茶飲盡,站起身道:“也要帶你見的,跟我走。”
亭瀾放下茶盞,跟在kaze的身后。
兩人從會客廳走出來,坐電梯到了九樓,然后kaze將亭瀾領(lǐng)到了一個辦公室的門前。
漆色的木制門在kaze敲響第三聲的時候開啟,一個身穿灰色中山裝的中年男人站在門后,沖亭瀾善意一笑。
“你就是亭瀾吧?進來吧。”
“亭叔叔!”坐在等待區(qū)單人沙發(fā)上的錢程猛地站了起來,三步并作兩步跑到亭瀾的身邊,一把將亭瀾從kaze的身邊拽到自己的身旁,道:“我聽說他們審訊你了,你沒事吧?”
亭瀾笑了笑,用勁捏了捏亭瀾牽著自己的手,道:“我能有什么事。”
錢程點了點頭,在確定亭瀾精神狀態(tài)沒有什么問題后,把kaze之前遞交給他的亭瀾的手機還給了亭瀾,然后回身看了一眼kaze,眼中神色有些復(fù)雜。
kaze拍了拍手,一左一右攬住兩人的肩,一副哥倆好的模樣,道:“好了好了,你倆都見過秦安了,誤會應(yīng)該也解除了吧?我可不想跟你這倆小情侶都鬧掰,走吧,我請你們吃個飯去。”
亭瀾聲音不咸不淡:“這是咱們該做的,不存在鬧掰。”
kaze拍了拍亭瀾的肩膀:“嗐,你可不知道,小程弟弟被諸葛明領(lǐng)過來的時候,一副要吃了我的模樣呢。他擔(dān)心你擔(dān)心的要死,據(jù)說過來的飛機上焦慮的屁股就沒挨過椅子。”
錢程咳嗽了幾聲,局促道:“那是因為你們什么都不跟我說!”
“那剛剛跟秦安應(yīng)該聊的不錯吧?他應(yīng)該已經(jīng)跟你解釋的很清楚了。”kaze沖他眨了眨眼:“消氣了沒?晚上想吃什么?姐姐請你,京館子我熟的很。”
錢程摸了摸鼻子,這次的事情一開始他很惱怒,但剛剛秦安的一番話,確實讓他放寬了心。
最重要的是,亭瀾沒有任何的事情,而且,他們的投資也會因此受益不少。
這是雙贏的一個合作,錢程沒有理由拒絕。
“吃烤鴨。”亭瀾一點兒不客氣。
kaze點了點頭,拉著倆人往外頭走,還不忘轉(zhuǎn)頭問錢程:“那小程弟弟想吃什么?”
兩人這幾天各自都經(jīng)歷了不少的事情,錢程牽著亭瀾的手,只覺得從亭瀾掌心傳來的溫度熾熱而劇烈,讓他的心都要飄起來。
“聽亭叔叔的。”錢程道。
他緊了緊亭瀾的手,惹的亭瀾轉(zhuǎn)過頭看了他一眼,目光溫柔,卻燙的錢程心下一片蕩漾。
他想做。
今晚就想。
跟眼前的這個人,什么都不考慮,墜入云端。
“哦對了。”走在前面的kaze突然說了一聲,轉(zhuǎn)過身來看著兩人,目光下移到倆人十指相扣的手,似笑非笑道:“友情提醒一下你倆,錢俞清在單位門口等著呢。”
亭瀾身子猛地一震,手上一抖就松開了錢程的手。
掌心滾燙的溫度一下就散了,秋風(fēng)吹進了指尖的空隙,將亭瀾剩下的一丁點溫度都給帶走。
錢程愣了一下,五指虛空抓了抓,然后默默垂在了身側(cè),沒有說話。
“學(xué)長怎么會在這里?”亭瀾剛一問出口便啞住了,他整整一天兩夜沒拿到手機,錢俞清再怎么樣都會發(fā)現(xiàn)的。
“老爸飛去深圳找了顧總。”錢程插了話,解釋道:“他們查了監(jiān)控,老爸應(yīng)該是跟江叔叔還有顧總一起過來的。”
最近滬城步行街改建的工程應(yīng)該足夠錢俞清忙,在亭瀾去深圳之前,錢俞清就已經(jīng)開始有了各種各樣的酒局,忙的腳不沾地。結(jié)果錢俞清竟然因為自己,放下這么大一個工程不管,從滬城飛去深圳,又飛來北京。
亭瀾只覺得胸口憋悶,他余光看了看身邊站著的錢程,眼神卻剛一沾到錢程的身子邊緣,便像是被烙鐵燙了般地閃躲了開。
那些被熱戀期強壓下去的雜念突然卷土重來,從腳跟覆蓋到頭頂,壓的亭瀾喘不過氣。
突然,亭瀾的手被錢程攥住。
亭瀾嚇了一跳,他轉(zhuǎn)過頭去看錢程,但錢程卻沒有看他,雙眼直視著前方。
亭瀾僵直著身體,直到五指被強硬的打開,兩人變成十指緊握。
錢程的手很大,溫度很高,燙的亭瀾耳根發(fā)紅。
“走吧,亭叔叔。”錢程突然松開亭瀾的手,笑道:“老爸估計在門口等了不少時間了。”
kaze看戲一般地看著亭瀾跟錢程你來我往,沒錯過一丁點眼神變化的她咧嘴笑得非常欠揍,轉(zhuǎn)頭沖兩人讓了道:“走吧走吧。”
單位的中央大院兒門口,錢俞清腳下已經(jīng)丟了不少了煙頭,一旁的江隨站在顧豪的車邊不敢說話,顧豪則一臉悻悻,雖然他依舊時不時跟靠在車邊的錢俞清說幾句話,但誰都能看得出來,現(xiàn)在的錢俞清完全不想搭理他。
大樓的自動門打開了,熟悉的身影從樓內(nèi)走了出來,錢俞清見狀,吐出口中還未吸入肺里的煙,伸手掐滅了煙頭,整個人站直了身子,雙手插兜。
他先是將亭瀾上下打量了好一番,在確定亭瀾沒有任何問題后,眼光一轉(zhuǎn)看向站在亭瀾身邊的kaze,目光犀利。
kaze被錢俞清瞪的步子一頓,人還沒走到錢俞清的身前,錢俞清便二話不說,整個人猛地上前一步,一下子插在了亭瀾和kaze之間。
顧豪怕這倆人打起來,忙要去拉,卻被錢俞清掙脫了手。
只見他面色不善地俯視盯著kaze,聲音冷的嚇人:“kaze是吧?你給我離他們遠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