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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瀾看了看四周,這里一看就是一個政府機關的大樓里,被審訊了一上午,亭瀾腦子都要煩炸了,根本不想再看到他們,便道:“你給我指地方,我自己去吃吧。”
黃文博笑笑不說話。
得。亭瀾一下就明白了,黃文博看來就是來監視他的。
“這個單位的食堂可好吃了,走吧,我帶你去。”黃文博說著便走到亭瀾的身側與他同行。
亭瀾抿了抿唇,收回視線默默地跟著黃文博。
黃文博很快帶他去了單位的食堂,公務員吃飯都很便宜,四塊錢自助隨便吃,雞鴨魚一應俱全。唐浩宇幫亭瀾刷了卡,亭瀾也沒客氣,要了一條豆豉魚,打了一份糖醋排骨,又打了點空心菜。然后端著餐盤頭也不回地找位置坐下吃了。
黃文博也端了餐盤坐在亭瀾對面。
亭瀾看也不看他,自顧自吃飯。
“這個豆豉魚看起來不錯哎,給我嘗一口?”黃文博說著就要拿筷子去夾,亭瀾在他之前伸出手,將自己的餐盤推到了一邊。然后起身,坐在了黃文博的斜側方。
“……”
“你別生氣,亭瀾。”黃文博笑了笑,也把餐盤挪了個位置,再次坐到亭瀾的對面,道:“這都是固定程序,走完就好了。”
“固定程序?”亭瀾“呸”的一聲吐掉嘴里的魚刺,從喉嚨泄出的聲音也好像帶著刺:“我看這程序就是想方設法想把我跟這件事扯上關系吧?”
“你也知道。紀檢部出來的人,嘴都這樣,恨不得給你扒層皮下來。”黃文博將自己打的東坡肉分給了亭瀾一塊,道:“來,嘗嘗這個,這個好吃。”
亭瀾沒理他,將那塊肉用筷子撥到一邊,再也沒碰過。
黃文博無奈,只好道:“亭瀾,其實我覺得逸風這件事也是你倒霉撞上了,你又有jpm背景,他們不懷疑你懷疑誰?”
“那就等他查。”亭瀾邊吃邊說話,頭都沒抬:“看他們能查出什么花兒來。”
黃文博又道:“亭瀾,這沒別人,我說句實話。jpm的手段全球都知道,這公司的名聲用的好能讓你飛黃騰達,用的不好,也能讓你惹禍上身。畢竟jpm的體量足夠大,國內的新能源企業剛開始發力不久,他們此時開始布局壟斷,很正常。”
亭瀾低頭刨飯,如黃文博所說,這個單位的食堂味道確實不錯。
“jpm全球龐大的資金如果入駐某一個行業,國內基本上沒有可以打的。壟斷趨勢會逐步形成,這樣的話資本吸血就會開始,國內資金會迅速流向國外資本巨頭。現在咱們已經有了糧油、乳業、日化等太多太多的先例。”黃文博說:“而且逸風這種龍頭企業,又瀕臨破產,只要一被外資收購,后果不堪設想。”
亭瀾猛地將筷子拍在桌子上,一抹嘴巴道:“別套我話了,黃副經理,剛剛那三個人從頭到尾就沒說過逸風這件事跟jpm有什么關系,況且,我怎么記得,我被帶到這來的理由,是因為逸風的技術和信息泄露啊?怎么又說起其他的來了?”亭瀾指了指黃文博的衣服口袋,道:“把你那個錄音筆拿出來算了,我對著說還錄的清楚點——我不知道jpm跟逸風有什么關系,我也不知道逸風有什么信息有什么技術。我只知道jpm最近在有在國內新能源板塊的大幅度投資擴張,其余的,我一概不知。”
吃完午飯簡單休息了十幾分鐘,緊接著,又是新一輪的問詢。
亭瀾重新進入審訊室的時候,發現門口右側有一個門虛掩著,門里還坐著另外三個人,他們的面前,正是亭瀾坐在審訊室里看到的那面單面反光的玻璃,他上午在里面的一舉一動,外面都看的非常清楚。
下午的審訊比上午的還要激烈,之前的三人組幾乎把威逼利誘用了個遍,真話假話也說了個遍,亭瀾就是咬死自己與這件事沒有關系,結果他們一個個拿亭瀾沒有辦法,中途休息的時候,竟然重新換了三個人進來。
亭瀾越答越生氣,越生氣他就越冷靜。
直到最后,幾個紀檢部的人實在是拿亭瀾沒有辦法了,亭瀾雙手抱胸,坐在座位上,翹著二郎腿假寐,審訊室內陷入了長久的寧靜。
門再一次被推開。
亭瀾睜開眼,看見了推門而入的kaze。
kaze沖他眨了眨眼,下一秒,她直接無視亭瀾那恨不得把她大卸八塊的眼神,一路蹦蹦跳跳跑到了坐在中間的那個紀檢人員的身后,抱著她的脖子笑道:“審也審了,看也看了,這都一天啦,郝部長,這下你們應該能相信我帶來的人了吧?”
作者有話說:
更新啦~~~~
想要海星嚶嚶嚶≥﹏≤
第65章 解釋清楚了?合作吧
亭瀾第二次拒絕了郝部長的秘書來給自己倒茶,他端坐在單人座沙發上,臉上的神色雖然已經沒有在審訊室里冰冷,但因為見過亭瀾被審訊時模樣,郝麗覺得現在他臉上的笑容足矣稱得上是笑里藏刀。
“這位是中央紀委的郝部長,這次的逸風汽車案,紀檢監察部分由她負責。”kaze介紹道,她才不管那么多,伸手給亭瀾倒了一杯茶,推到亭瀾的面前,道:“喝點水吧,大家剛剛都說了老些話了。”
亭瀾沒有做聲,只是嘴角打了個轉兒,似笑非笑地勾了一下,然后微微頷首。
他抬眸瞧了瞧坐在自己對面的郝麗,后者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色工裝,短發利落的梳在耳后,眼尾帶著些細紋,整個人的氣質看起來應該在官場上有著不淺的資歷。與剛才審訊時針鋒相對的模樣不同,現在的郝麗看起來慈眉善目,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個好說話的中年長者。
亭瀾眸子中染上笑意,道:“郝部長,剛才的審訊,我的態度多有冒犯,抱歉。”
郝麗笑著擺了擺手,聲音溫文爾雅:“哪里,我們還要多謝亭先生對我們工作的配合。”
這倆人客套來客套去,都揣著明白裝糊涂。kaze便插了嘴,解釋道:“行,那這次的事情就由我來解釋一下吧,雖然我覺得亭瀾你應該也猜的差不多了。”
亭瀾但笑不語。
kaze站起身,撩了一下自己金黃色的波浪卷頭發,走到一旁的辦公桌前拿了一臺筆記本電腦過來,手在鍵盤上敲了幾下,點出幾張圖片,然后將電腦屏幕對準亭瀾,道:“張斌的逸風汽車,算是行業翹楚,他們從去年開始極速擴張,連續建廠,力圖推進上市,但很遺憾,市場目前依舊以油車為主,暫時消化不了他那么多的產能,最后資金鏈斷裂,只能在破產邊緣徘徊。禾偉已經交代,逸風在那之前曾與另外一家注冊地在香港的投資公司dk簽署了一份對賭協議:按照協議,dk會給逸風汽車提供一個億,與此相對的,逸風需要在一年之內完成上市,如果如果沒有完成,張斌將失去所有的逸風控股權。很明顯,最后他沒有完成。”
dk這名字亭瀾有些不太熟悉,問道:“既然這樣,現在的逸風應該是dk的吧?禾利投資跟dk是什么關系?”
kaze道:“禾利投資其實就是dk專門用來吸收逸風而成立的,從簽訂了對賭協議開始,逸風汽車處處碰壁,上市之路屢屢推遲,最后瀕臨破產,這其中不乏有dk在搗鬼。
亭瀾道:“我之前讓江隨調查禾利的資金來源,這個來源就是dk。”
“沒錯。dk一開始的目標,就是要吃掉逸風,對賭協議都是幌子,dk有太多手段阻撓逸風,逸風不可能贏。”
亭瀾又道:“那你們現在以信息泄露和技術泄露的理由逮捕禾偉,跟逸風旗下的賽并科技有沒有關系?”
“對,你說對了。”kaze道:“這個張斌賊得很,簽對賭的時候,就把公司里面最值錢的研發偷偷給分出去了。現在對賭一輸,逸風的股權他一丁點兒都沒有了,手上就只剩一個賽并科技。他拿此做籌碼要求禾利投資加價收購,想破產后拿點錢去國外過舒適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