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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巴都要咧到耳朵根了啊。”江隨敲著桌子提醒,道:“跟你男朋友聊天呢?”
“嗯。”
“所以到底是誰啊,為啥不告訴我。”
亭瀾想了想,道:“之后吧,之后我?guī)阋娨姟!?
“真是,對哥們兒都捂得這么嚴實。”江隨嚷嚷道:“這么神神秘秘的,不會是我認識的人吧?”
亭瀾但笑不語。
“還真是!誰啊?大學同學?高中同學?”江隨腦子一轉(zhuǎn),叫了一聲道:“不會是老徐吧!”
亭瀾額頭青筋一跳,對著江隨就是一巴掌:“滾蛋,你有毛病啊!別瞎猜了。”
“哎喲!”江隨捂著臉坐端正:“行行行,哥們兒等你說,哥們兒等得起。”
亭瀾狠狠瞪了他一眼。
江隨道:“所以唐浩宇這件事怎么辦啊,怪我怪我,不該介紹他給你認識。”
“不管你的事,是這人的問題。”亭瀾轉(zhuǎn)頭把電腦打開,道:“我以后離他遠點就行了。”
江隨點點頭道:“這種人還是別接觸為好。”
“好了好了,叫你來是有正事的。”亭瀾捏著江隨的脖子將他的臉轉(zhuǎn)了過來,道:“你看,這是學長不久前才發(fā)給我的調(diào)查報告。”
江隨看了看,道:“這是逸風汽車這四年的財報嗎?”
“逸風是個新能源車企,自主研發(fā)能力很強,其本身的科研實力在線,而且一直在攻關(guān)電池技術(shù)。”亭瀾給江隨看了一篇四年前逸風的新聞,新聞標題為“逸風汽車董事長表示電池技術(shù)是攔在新能源道路上的第一道坎”,然后,他又調(diào)出了另外一家新能源汽車公司的財報,點開了“無形資產(chǎn)”那一欄,道:“對比一下這家公司,這家企業(yè)也是自主研發(fā)型。”
亭瀾等他看完,又點開了另外一家又新能源企業(yè)的財報:“再看看這個。”
江隨看出了點端倪,他搶過亭瀾的鼠標,將亭瀾用作對比的另外幾家公司的財報看了一下,又轉(zhuǎn)頭去瞧逸風的。
“這研發(fā)經(jīng)費也太少了,逸風是沒走賬嗎?還是做到哪去了?”江隨皺著眉問。
“不清楚。”亭瀾道:“三年前逸風的董事長重新建立了一家公司,賽并科技,沒上市,看不到報表。”
江隨道:“所以你覺得逸風的真實價值在這里?”
“對,一條生產(chǎn)線而已,溢價了將近百分之二十五,很夸張。所以很有可能,逸風這幾年的研發(fā)經(jīng)費遠遠不止報表做的這么點兒,他們的研發(fā)經(jīng)費通過這個沒上市的賽并科技走了賬。而且很可能現(xiàn)在已經(jīng)研發(fā)出來了一些東西了,這才急匆匆的給賣掉。”亭瀾用鼠標點了點,將禾利投資的資料給調(diào)了出來,道:“你看,很巧的是,禾利投資也是三年前成立的。”
“那禾利投資估計早就跟逸風搭伙了,人家說不定還是一起投資的賽并科技做研發(fā),怪不得你會輸呢。”江隨道,順手點開了賽并科技的企查查,問道:“禾利的老板叫啥名字來的?我看看他入股沒有。”
亭瀾罵了一句道:“你傻啊江隨,這次開標是公開競標,他怎么可能用自己的名字去投資賽并科技,有連帶嫌疑。”
“哦。”江隨撓了撓頭。他一手撐著腦袋,一手用鼠標在電腦上瞎點,聳肩道:“那你就只能認栽了,千算萬算撞上個作假的,沒轍。”
“這只是推出來的可能性而已,這次涉及的金額太大了,我覺得沒這么簡單。”亭瀾道,眼睛在電腦上瞟了一眼,突然看到了另外一家新能源汽車的注資公告,“咦”了一聲。
“咋了?”
亭瀾將鼠標搶了過來,拍拍江隨的屁股,道:“等會,我看看。你給我挪個地兒。”
江隨站起身乖乖靠邊。
亭瀾盯著電腦迅速操作起來,江隨在一旁看著他操作,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兩人的臉色都變得越來越奇怪。
亭瀾抿唇將剛剛收集到的數(shù)據(jù)匯成了一張表。
表上的數(shù)據(jù)赫然顯示:近六個月內(nèi),國內(nèi)的新能源汽車行業(yè),只要是像逸風這樣說的上話的,都有注資和撤資現(xiàn)象。
江隨跟著一起數(shù)了一下:“九、十……十家企業(yè),每家都有這種情況。”
“其他市值比較低的我就沒算了,沒啥代表性。”亭瀾道。
江隨坐直了身子,指著電腦上的其他數(shù)據(jù)道:“你把之前的數(shù)據(jù)也統(tǒng)計進去,看看走勢圖。”
“在弄了在弄了,哪有那么快。”亭瀾抱怨了一句。
“哎呀!你等等我,我去拿電腦過來。”
兩個小時之后,兩人終于整理出來了一張兩年內(nèi),國內(nèi)各大新能源企業(yè)的注撤資統(tǒng)計表。
江隨定睛看了看表上的線形圖,沉聲道:“這……確實這半年以來,波動比之前要大的多。光是新能源這一個板塊涉及到的流動資金有近百億了。”
“而且以注資收購的案例為主。”亭瀾皺眉道:“這個股權(quán)配比更離譜……你看,收購股權(quán)超過百分之十五的就有八家,其中直接收購成為最大股東的有六家,這還是公示出來的,市場規(guī)定股權(quán)收購沒超過百分之五的不用公示,還不知道有多少。”
“你……你什么意思?”江隨臉色變了變,道:“哥們兒,你仔細看看,這幾家收購并持有的公司可不是同一家啊,是不同的公司去注資。”
亭瀾看了他一眼,道:“不是又怎么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這種東西是可以操控的,誰知道這幾家背后的實際控制人是不是同一個。”
“喂喂喂……”江隨冷汗出了滿身,他轉(zhuǎn)過頭看向亭瀾道:“我說,瀾瀾,你可別多想,你是覺得有資本在搞壟斷嗎?”
亭瀾抿唇看著他,沒有說話。
“如果真是這樣,那就不是我們能干涉的事情了啊,瀾瀾。”江隨見他依舊不吭聲,“蹭”的一下站起身子,道:“不行!這件事我要告訴老大。”
說罷他就抬腳往門口走,剛走了幾步他又轉(zhuǎn)身走了回來:“不對不對,我不能讓顧豪參與這件事,這些收購案涉及到的資金體量不小,國內(nèi)的監(jiān)管這么嚴,上面肯定早就有人發(fā)現(xiàn)了,這事兒還輪不著顧豪來管。”
亭瀾沒聽他講話,扭頭又去查那幾家收購的公司。
江隨還在原地糾結(jié),過了一會,亭瀾的鼠標聲終于讓他煩躁了起來,他一屁股又坐回凳子上,沖亭瀾道:“瀾瀾,你別查了,咱們管不了這件事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