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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錢程剛端進來的早餐,喃喃道:“我不想吃。”
“吃了才能喝藥,空腹對胃不好。”錢程哄道,他見亭瀾不舒服,便又給他換了個毛巾,又勸道:“亭叔叔,吃一點吧?”
亭瀾沒有辦法,強撐著精神吃了一個雞蛋,之后便又不想吃了,錢程沒法,硬是哄著他喝了好幾口粥才準(zhǔn)吃藥。
體溫計很快顯示了數(shù)字,39.2度,發(fā)了高燒。
錢程皺了皺眉,他坐在床沿,用手摸著亭瀾緋紅的臉,道:“要不去打個退燒針吧?”
亭瀾搖了搖頭,他現(xiàn)在頭疼的難受,別說去醫(yī)院打針了,下床都困難。
“那如果等會兒降不下去,就去打針。”錢程道:“我?guī)湍愀习终埩思伲屇愫煤眯菹ⅲぷ鞑患保确乓环拧!?
這工作怎么可能不急,錢俞清大老遠地把自己從美國撈回來,為的不就是盡快將事情推上正軌么?結(jié)果現(xiàn)在出師第一站就栽了跟斗。
亭瀾一想到錢俞清,腦子里就亂成一團,昨晚錢程說的那番話不禁在腦海中浮現(xiàn),亭瀾頓時心里發(fā)苦,他往下縮了縮身子,悶聲道:“……那我睡一會兒。”
“好。”錢程見深色疲憊,便不再提這件事,只是將亭瀾的被角掖了掖。
亭瀾覺得熱,掙扎了一下。
“捂捂汗,出了汗就好了。難受喊我。”錢程輕聲道,伸手在亭瀾的眉眼間拂過。
他說罷便起了身,坐在了臥室的落地窗邊看書。亭瀾見他一副不愿走的模樣,本想出言說他幾句,但話語到了嘴邊卻被什么東西堵住了。
身體好難受。
家里還是不要空空蕩蕩的比較好。
亭瀾這一睡便睡了好久。
這期間,錢程每隔一會兒就給他換一次濕毛巾,中途又哄著他吃了一次飯和藥。亭瀾整個人燒的糊涂,退燒藥的副作用又讓他眼皮子也抬不起來,所以錢程干脆爬到了床上,讓亭瀾靠在自己胸膛,然后拿著粥一小口一小口的喂。
亭瀾一開始還要推搡錢程,但或許是因為生病的緣故,亭瀾的推搡似有似無,到最后甚至僅僅是將手搭在了錢程的小臂上。
陪伴在人生病的時候是那么的無法拒絕,亭瀾皺著眉,他的大腦已經(jīng)被燒的沒有辦法思考,唯有身后的人,那么真實,結(jié)結(jié)實實地抱著他。
亭瀾就在這種潤物細無聲的溫柔中,牢牢鎖在了錢程的懷里。
作者有話說:
更的稍微晚了一點~不好意思寶寶們
今天的海星還會有嗎~哭
一點點,一點點就好~嚶~
第20章 小程來占個股
亭瀾睡出了一身的汗,雖然還有些頭疼,但溫度好歹是降下去了。
身旁的枕頭有些許凹陷,被褥也有被壓塌下去的淺淺凹痕。
廚房里傳來抽油煙機的聲音,亭瀾睜著眼睛,在床上靜靜地躺著,腦子里有些混亂。
昨晚,錢程應(yīng)該是抱著他睡的。雖然發(fā)燒燒的腦袋迷糊,但他能感覺到,每隔一會兒,額頭的毛巾都會被人換成新的,他能降溫這么快,得多虧了錢程的照顧。
亭瀾又盯著天花板發(fā)了好半天呆,這才緩緩坐起身來。躺了太久,腰部的老毛病犯了,身子一動就開始陰疼,他咬著牙,披上衣服起身下床。
餐廳里,錢程剛把煎好的雞蛋端到桌上,抬眼便見著亭瀾披著衣服走了出來,他快步走了過去,手在圍裙上擦了擦,還是嫌臟,便將頭靠了過去,兩人額緊貼著額。
亭瀾先是愣了一愣,半晌才像是剛反應(yīng)過來似的,慢慢將錢程推開了。
“溫度降下去了。”錢程道。
亭瀾“嗯”了一聲,側(cè)頭不去看他:“我去洗個澡。”
錢程道:“洗快些,早飯快做好了。”
亭瀾頭也沒回地進了浴室。
兩人的對話略顯倉促,猶如蜻蜓點水,然后迅速分離。
感激是一回事,喜不喜歡又是另一回事,亭瀾不會將這兩者混為一談。如果小程不愿意提,那他也不會主動提起這個話題。
洗完澡,兩人心照不宣地吃早飯,如亭瀾所料,小程沒有說任何兩人之間的敏感事,反倒說起了自己的直升機考試,亭瀾一直對這件事情很好奇,便借著臺階下了,問道:“我記得那個考試,考點很少,滬城有考點嗎?”
“有,在郊區(qū)。”錢程道:“八月我就要開始軍訓(xùn)了,還要抓緊點兒。”
亭瀾又問:“那就只有一個月了?你還有多少學(xué)時沒學(xué)?”
錢程算了算,道:“沒多少了,三節(jié)課吧。”
亭瀾笑道:“人家高三畢了業(yè)都去學(xué)車,你倒好,跑去學(xué)直升機。”
“我會開車啊。”錢程道。
“那你有駕照么?”
“等我考完直升機,我就去把駕照考了,我都用不著學(xué)。”錢程收拾好桌上的盤子,道:“亭叔叔,你上次不是說要帶我去海南飛?你多久過去?”
亭瀾之前確實有說過這件事。前幾年地產(chǎn)事業(yè)好的時候,錢俞清瞅準(zhǔn)時機在海南低價買了一塊地,現(xiàn)在房價高漲不落,地也捂的差不多了,錢俞清就打算做一個海南度假別墅的房地產(chǎn)項目,之前詢問過亭瀾的意見,兩人大概達成了一些共識,準(zhǔn)備找時間去那邊再調(diào)研一下。
亭瀾本來是想帶著錢程去的,但鑒于兩人現(xiàn)在的關(guān)系,他并不太愿意跟小程獨處,最好還是讓錢俞清跟著,便道:“這要看你爸了,應(yīng)該也就是近期的事情。”
“那一定要趕著我開學(xué)前啊。”錢程催促道:“等上學(xué)了我就沒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