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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瀾渾身如遭雷亟:“……你調查我?”
“對你做盡調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嗎?亭先生,今天我來見你可是做了充足的準備。”kaze的眼角處又彎了起來,嫵媚的語氣在亭瀾聽起來卻變了意味。
對錢俞清的感情,亭瀾只跟身邊幾個關系最好的朋友說過,他們于情于理,都不可能將這件事情透露出來,那kaze他們是如何調查到的?!
亭瀾背后冒了冷汗,就在剛剛,他還以為自己用顧豪威脅到了她,沒想到這個女人反過頭來給了自己一個下馬威,警告他不要沖動行事。
軍方機構!
亭瀾腦海中突然閃過這幾個字,像是一只看不見的手狠狠捏住了他的脖子,窒息感壓迫著亭瀾的神經,他像是溺水般胡亂抓著,卻偶然在其中抓到了些什么。
不對,不對。
他跟錢俞清一沒惹事二沒犯法,不可能會招惹到那個層級的人。而且kaze這個人的作風太過奇怪,更是一點邊都搭不上。還有那個車……
亭瀾眼睛瞥到停在一旁的紅色勞斯萊斯。心下猛顫。
他們到底是誰?顧豪的哥哥,究竟是個什么身份?
亭瀾斂了神色,不敢再過細究。
“很可惜,你們這種三角關系很難作為我們的合作伙伴,八卦對于資本來說沒有任何可監管性,萬一哪天暴雷就得不償失了。為了保證我方的利益,我想亭總一定能夠理解的吧?”kaze繼續說道,她湊到亭瀾的面前,笑著碰了碰亭瀾的臉道:“不過我看亭總長的俊,我可以賣你個面子。不把這事兒告訴他那個倒霉弟弟。如何?”
亭瀾盯著她看了半晌,突然展顏笑了:“那就多謝kaze女士了。”
“好,那就這樣,很高興認識你,我先回去了。”kaze笑得開懷,伸手在亭瀾肩膀上拍了幾下,走到車前突然想起什么,轉過頭沖亭瀾道:“哦對了,之后對小顧要怎么答復,也麻煩亭總了?”
“您客氣。”亭瀾笑。
kaze又沖他笑了笑,坐到了車的副駕,紅色的勞斯萊斯一騎絕塵,揚長而去。
亭瀾站在停車場的陰影里,盯著那在街角消失的尾燈,眼中寒意更甚。他閉了閉眼睛,用手捂著臉長長嘆了口氣。
作者有話說:
這章寫的有點爽是怎么回事哈哈哈哈啊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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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康孩紙吧~~~笑笑木有海星星要餓死掉了qaq
第18章 急促而突然的吻
錢程走出來的時候,亭瀾已經在門口獨自站了好一會。他面無表情地沖錢程抬了抬下巴,然后偏頭看向旁邊,示意他跟著自己。
錢程看亭瀾那樣子,知道他是真生氣了,不敢多說什么,只好默默跟在他的后面,兩人一前一后走著,沒走幾步路,便拐到了ktv旁邊的一個小巷子里。
亭瀾四處看了看,在確定沒有人后,他站定,轉過身來看向錢程,正要開口,錢程卻先發話了:“我知道錯了,亭叔叔。”
亭瀾愣了一愣,本來還在肚子里打了半天的草稿,想于情于理得好好教導一下他,結果錢程先一步認錯,倒讓亭瀾憋到嗓子眼的一口氣全松了。
氣兒一松,隨之而來的便是一股子煩躁感。
這股煩躁感來的莫名其妙,像是貓抓一般撓心撓肺,亭瀾深吸了一口氣,眼睛上下打量著錢程。
小程很聰明,也很懂亭瀾,他知道自己如果服了軟就能戳亭瀾的軟肋,讓亭瀾少講幾句,但這件事跟以往不一樣,亭瀾雙手抱胸看了他半晌,直切主題道:“小程,我再說一遍,我們兩個是不可能的。”
錢程愣了愣,偏過頭去,聲音悶悶的:“我也說過了,這件事我不會放棄的。”
亭瀾寒聲打斷他:“小程,如果你覺得我是那種靠死纏爛打就能追到的人,你就太小看我了。你的一廂情愿本就不該存在,這在我看來根本無關緊要,我本來不想再跟你挑明,但你卻因為這個誤了事情。”
亭瀾這話說的狠戾,他確實不想這樣對待錢程,畢竟他打心眼兒里是疼錢程這個孩子的,不管是因為錢俞清的關系,還是因為錢程跟他住一起的那一年。在亭瀾看來,青少年的感情最是青澀純真,他之所以之前一直沒有說得這么難聽,是因為從一個長輩的角度,他不想在錢程的成長道路上劃上一道口子,所以他更多偏向了無視,等待青春期的自行消磨。但正如他之前所想的那樣,有些時候,不否認就是承認,今晚這件事情,他也有過錯,因為他的行為從側面給了錢程鼓勵。
所以經過今晚這事兒,亭瀾心一橫,決定直接將話說死,他太了解小程了,這孩子認定了什么事情,就會一根筋沖下去,死活不會改,這件事情今晚就必須要做個了解,不能再節外生枝。
錢程似乎在走神,他眼睛盯著別處,沒有什么反應。
亭瀾道:“小程,我有我的原則。你跟我在年齡上相差了那么多歲,還都是男人。或許在你看來,這些所謂的年齡和性別的鴻溝都可以跨越,但我們兩家的關系你不可能跨越的了,你父親是我學長,你又是我看著長大的,讓他知道自己的兒子和自己的學弟在一起,他會怎么看你?你媽媽會怎么看你?你有想過嗎?”
“……哈哈,聽了這么半天,我算是聽明白了,原來你所謂的原則就是不要讓我爸傷心。”錢程突然笑了,道:“亭叔叔,你還真是喜歡他啊。”
亭瀾怒了:“我在跟你說你的事情,跟我對你父親的感情有任何關系嗎?你到底搞沒搞清楚狀況?你知不知道你今晚的行為那個女人都看在眼里,他們是顧豪幫著搭線的投資方,你這么一搞,事情可能直接黃了!先不論這家公司投資與否、對我們的收益如何,商務聚會本來就是隔著肚皮相處,你也知道今天的見面很重要,為什么你還要那樣做?”
“那樣做?哪樣做?”錢程戲謔一笑,他扭頭盯著亭瀾,像是一頭蓄勢待發的豹子:“我是親你了?還是抱你了?”
“錢程!”亭瀾氣的罵了一句:“你還在跟我狡辯?今晚的事情,你還不知道錯嗎!”
“是,今天晚上我做法不對,是我的錯,我承認。”錢程道,他一步步逼近亭瀾,聲音愈發低沉,怒火在他壓抑的胸腔里叫囂,愈發控制不住:“但我不承認我喜歡你是個錯誤!你喜歡我爸,我不計較,我可以慢慢追你,我可以等你回心轉意,你說我搞不清楚狀況?我想要什么我一直很清楚!倒是你,你才是那個搞不清楚狀況的人!嘴上說著拒絕我教育我,實際上還不是想著怎么維護我爸,怎么維護你倆的感情!你還是滿心滿眼的想著他!”
“我想著他有什么問題嗎!”亭瀾氣的渾身發抖,眼淚一顆一顆掉下來:“我喜歡他喜歡了那么久!你知道什么?”
錢程咬牙道:“但你也根本不知道我對你有多喜歡不是嗎?我知道我在你眼里不算什么,但這不代表你可以隨意忽視我對你的感情,然后把它狠心揉碎,去維護你跟我爸的感情!你說你跟我不可能,那你跟我爸呢?你們更不可能!”
“你閉嘴!!”十六年的傷疤被錢程無情撕開,他的每句話在亭瀾聽來都猶如萬箭穿心,將他整個人拽往深淵。他一步步往后退著,背脊貼到街邊的水泥墻,夜里濕冷的墻面將他凍的渾身顫抖。
錢程深吸了一口氣,亭瀾的態度就像是導火索,一把將他現存的理智點燃,他用雙手抓住亭瀾的肩膀,一股腦兒地將話全都抖了出來:“你難道沒發現嗎?你到底是喜歡我爸,還是因為習慣了,被迫喜歡我爸?你用對我爸的感情來回避別人對你的喜歡,這不公平。對你不公平,對我也不公平。你是被自己栓住了,你強迫自己看向他,強迫的你自己眼睛一眨也不眨!但你不可能一輩子都看著他你知道嗎,他跟我媽結婚了,你該放下了,看看別人好嗎!”
亭瀾渾身如墜冰窖。
錢程這話像是一把利刃,無情而準確的,刺入了亭瀾的內心深處。
江隨曾經委婉地跟他說過,讓他試著去找找別人,不要這樣對自己。
那時候亭瀾答應了,他嘴上說著是要做出改變,但那也僅限于說出口的語言罷了,他并沒有采取行動,就連他內心深處,也沒有一絲一毫的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