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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事不登三寶殿。
李依樊抬起眼看著鮮少來她公司的李沃璇,低下眼假裝只是看到"妹妹"的繼續封箱,心里卻亂了一下。
李沃璇咬咬下唇走到李依樊身邊問:「需要我幫忙嗎?還有很多貨要出嗎?」看到李依樊的眼睛往旁邊一瞄,李沃璇望過去。拷貝咧!也太多了吧!
本來心中的理想計畫是頂多忙到十點,然后帶李依樊去山上繞繞看個夜景,在人煙稀少至能夠令人感到只剩下他們的安全感時趁機攻破李依樊心房,接著全面十八禁。
但這些貨有了自己幫忙都可能忙到將近午夜!
雖然越晚是越好啦。但李依樊一定會累到想睡覺。無奈,李沃璇還是脫下外套、綁起馬尾往貨品走過去。李依樊看一眼李沃璇綁馬尾時的帥氣俐落身影,心頭無法抑制的又燃燒起來。
原來時間久到無法稀釋或凍結的更堅固,反而輕輕一觸就融化。
李沃璇時不時偷瞄李依樊,然而他們沒有一次對上眼即等于李依樊都沒有看她。李沃璇在內心嘆口氣,忍不住臭罵李兆銓,要不是前天他出來打岔,李依樊那當下軟弱到李沃璇很有機會掰斷李依樊的理性。
李沃璇看著李依樊把封箱好的抱起來走過去號碼柜,回頭看著李依樊踮起一點腳尖將箱子推進去柜子里的背影,身形曲線令李沃璇看了心頭彷彿有上千隻螞蟻在爬。
李依樊轉過身看到李沃璇趕緊把頭轉回去,李依樊抿緊雙唇看著李沃璇那不同于自己的背影曲線,視線循著李沃璇微微隆起的健美手臂線條起伏,腦中閃過李沃璇強壯有力的臂膀抱著自己的樣子讓她趕緊關掉,感到些許心浮氣燥的走回去繼續封箱。
沉默來到十一點,李依樊望向差不多只剩十件商品的訂貨區,拉了紙膠帶剪裁后說:「剩下的我來就好,你回去休息吧。」
李沃璇沒有回答,將手邊箱子封好放去寄貨編號柜上回來說:「我可以坐在這邊休息看著你嗎?」
李依樊噴吐幾口氣依舊垂著頭,這一次始終無法將紙膠帶對準,來來回回不停丈量兩邊相同空白處。她沒有辦法再像那天一樣對李沃璇發脾氣,當李沃璇企圖心如此強的時候。
打破沉默、破壞規則,某方面似乎也是疏通了李依樊心頭的堵塞感,只是她不能進行,對她而言,這可不是"不過是一個女人也愛上一個女人"如此簡單的事。
當然,李依樊自始至終的心頭梗只有母親而已,本來她也是在意那些親戚啦。可你不能才不在乎陌生人或朋友親戚怎么想,因為很有可能牽線到母親身上。
再說,這種事情,李依樊也不曉得敢不敢或該不該讓郭妮華知道。當然啦。她無需特別告知郭妮華,但她可以不管別人怎么想,有那么特定幾個朋友(若不小心被他們察覺)她無法不去在乎他們用什么眼光看待這段感情。
李沃璇當然好,不是說她不會在乎像柴仲苓這樣的好姊妹會以什么角度來看待這段情感,而是……好吧。李沃璇不在乎,她甚至也不是那么擔心母親若發現可能會中風。
對李沃璇而言,她不是"故意"要做這件事來忤逆誰或讓誰感到不舒服,她甚至還會覺得自己的心靈昇華,更了解這類弱勢愛情的存在意義與真諦,因為感同身受而跳出了以往不得不被束縛住的框架。
李依樊會認為李沃璇想得太簡單了,可李沃璇認為事情本來就可以很簡單,很多時候都是別人將這類較不容世道的愛情看得太復雜以至于影響到當事人罷了。當然啦。有時候可能會牴觸到一些遺傳學、家庭結構、后代成長環境、倫理道德……等等,但其實反對的原因到現在都沒有一個立足點。
而且其實或許啦。李沃璇想得更簡單的是我們不會有后代,就算有也根本影響不了后代造成基因上的缺陷率提高。
只不過,李依樊也不特別顧慮擔憂這些,甚至也不是不認同李沃璇,事實上李依樊沒有把事情想得過于復雜,只是卡在母親,她不覺得事情能夠想得這么簡單,簡單到好像你以為紙是可以包住火的。
「我知道這樣的自由對你來說太任性了,那你何不順著媽的意思跟男人結婚?」李沃璇說。意思是,瞞著我們之間的事跟瞞著你是同性戀不都一樣嗎?
李依樊翻了白眼說:「老媽要是知道我是同性戀肯定中風,又讓她知道我還是跟你在一起她會直接往生好嗎?」
「你可以把錯全都推給我。」
「你以為推給你,老媽就不會中風喔?」李依樊終于可以貼準紙膠帶說:「我寧愿被媽媽發現我是同性戀,也不要讓她發現到竟然還跟妹妹交往。」
李沃璇鼻噴一口氣,她不認為自己是強求,她聽得出來李依樊口氣中的猶豫與心動,而且,而且,而且?李沃璇清楚知道李依樊是以長久性來思考才會不愿意繼續冒險。
這也是為何李依樊總認為無法瞞天過海的主因,她想要的是跟李沃璇一直走下去,一直、一直的走下去。
這不是兒戲,這不是……什么意亂情迷、不需要去想太遠的未來、說放就放的、因為是家人難免會有情感上的混淆、短視近利的感情。
就是因為她想得太遠了、太忠誠了、分辨得太清楚這是純粹的愛情、無法自拔的、像拒絕別人總說一輩子不可能的一輩子都可能的—因此你瞞不了一世。
李依樊是認真的。
「那我埋顆煙霧彈啊。反正我已經跟布萊克還有芬奇坦白了。」李沃璇說。
「你說什么?」李依樊愣住看著李沃璇說:「你跟布萊克還有芬奇說了!?」李沃璇聳了個無所謂肩膀。
雖然他們從未見過面,這兩個是近半年才從李沃璇口中聽到的,玩跑酷的朋友。
「你該不會連阿達都說了吧?難道那次你跟羅賓吵架就是你也說了?」李依樊問。
「我沒跟阿達說。我才不會蠢到跟羅賓說—雖然那次我確實是因為你才跟她吵架的。」羅賓這傢伙就跟矮子一樣,姊妹通殺。
要不是李沃璇放逐、放爛自己,而羅賓就像李沃璇之前所言并不是很貼心會去關心人的傢伙,因此跟她來往無須面臨到她會關心或察覺到你不開心的地方,李沃璇也就不用花時間找理由搪塞才跟她來往。
再說那時的李沃璇最不想面對的就是被關心,羅賓不貼心這一點反而對李沃璇來說是最棒的。
終究羅賓還是一個超沒水準的傢伙,對誰下流李沃璇無所謂,對李依樊就是不行。即便只是幻想。
李依樊咬著下唇把封好的拿去后面柜子不發一語,李沃璇看了咬咬指甲說:「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