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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綏洗完澡出來的時候,門鈴正好響了。
方才魏母出門為時綏去樓下的藥店買點止痛藥,許是沒帶鑰匙,女人不覺有異,拉了拉領口的衣服就走向門口。
打開門的瞬間,時綏愣住了。
“媽,你打這么多電話我都沒接到……”
男人穿了一身寬松的衛衣,顯然是結束了工作后換下來的日常裝,款式很簡單,但穿在他身上顯得年輕活力。頭上戴著一頂黑色的鴨舌帽,大概是困擾會被人認出來,口罩摘了一半,鋒利且精美的面龐輪廓即使在昏黃的樓道燈光下依舊引人奪目。
他撥弄了兩下手機,話沒說完,直直地抬起頭來。
一時間兩個人都愣在原地,沒料到重逢的畫面竟是這般模樣。
男人長高了很多,渾身散發著一股莫名的疏離感,比從前更加難以親近。
時綏的手握在門把手上,緊張得無意識地摳著有些鐵銹的表面。
魏衡的話說到一半就沒了聲,他望著眼前的女人,竟開始懷疑是否產生了錯覺。
她比三年前也成熟了些,臉上的嬰兒肥褪去,不知是否是在外的三年過得辛苦。她的臉色有些蒼白,眼神中透著局促,望著他的視線都有些波瀾。
是……波瀾嗎?
兩個人誰都沒說話,聲控的燈泡亮了又暗下。
黑夜中,他們久久地對視。
“哎!魏衡!”
身后的女人小跑著上前,隨著她的話語,樓道的燈光再次亮起。
時綏已經垂頭不再看他,只是側身站在門口,是一副很明顯的逃避的姿勢。
“魏衡,你今天怎么會回來?”魏母很興奮,提著的塑料袋發出簌簌聲響,又立馬挑了重點,“哎喲,姐姐回來了!”
魏衡的目光始終落在時綏的臉上,即使她已經側身,留給他的是一個蒼白的側臉。
原來是真的,她真的回來了。
——
半躺在床上,手掌捂著腹部,輕輕地緩解疼痛。
時綏有些絕望,事實證明,她依舊沒有足夠的心理準備來面對魏衡。
現在的他已經不再是從前的少年,他做事足夠果斷,待人也能夠圓滑,處理事務從不拖泥帶水。
如果說這是他本就有的性格特點,那么在方才的對視中,好似已經沒有了從前的火熱、瘋狂,取而代之的是淡薄、疏離。
從床頭摸索著手機,打開熱搜,在文娛的頭條,前三都是關于魏衡的。
可以說,這個男人不僅國內火得一塌糊涂,就連國外也是。
還記得兩年前的某天,美國室友突然莫名其妙地在合租房里興奮大喊,激動地抱著一臉迷惑的時綏。按理說,歐洲人和亞洲人的審美并不相同,正因如此,室友crazy的程度遠超她在時綏印象中的模樣,以至于后來時綏才知道,原來魏衡這個名號,早就傳遍了全世界。
都說內娛追星瘋狂,時綏想,國外只有比國內更瘋狂吧。
點開排在熱搜第四的“恒星CP超相配”的話題,一對俊男靚女的合照出現在眼前。
恒星中的恒,自然是魏衡,而其中的星,便是沉星然。
CP粉無不大喊:恒星恒星,永結同心!
照片是今天下午拍的,魏衡穿著一身得體的西裝站在臺前,完美的容顏就算是超清鏡頭懟臉都不在話下。而他身側站著的,自然就是他的熒幕搭檔沉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