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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風眠一邊開車,一邊好笑問她:“是嗎?有多小?”
云露星面無表情:“我就只是客氣一下啦,大概是指你的語文成績不過關,會從大一一路掛到大四清考的距離吧。總之這個詞肯定和你想象的不是一個意思就對啦。”
在連綿不斷的陰雨中,云露星聽見祁風眠心中清朗的笑聲。
——[我的小露珠真可愛啊……如果沒有她,我一定會再次瘋掉吧]
祁風眠的臉上露出點點笑意,云露星沉郁的心情似乎也被感染,逐漸好了起來。
他們的家在市外的半山別墅。快要駛出城區(qū)時,云露星看到了不遠處的超市指路牌后,立刻問祁風眠能不能停車,她要去超市采購食物和生活用品,為末世做準備。
天氣反復無常,情勢并沒有朝著好的方向發(fā)展,云露星決定這次回家后就待在別墅里不回醫(yī)院了。
除了在床上的時候,祁風眠對云露星幾乎是百依百順。
他手腕輕輕轉動,SUV調轉車頭,朝著附近最大的一家超市駛去。超市離這里并不近,云露星無聊地盯著祁風眠看。忽然,她的目光緩緩落到了祁風眠腕間露出的表上。
那塊表是云露星很久之前送給他的禮物。
當祁風眠收到禮物后,他的表情恰到好處的流露出幾分意外和驚喜。他極有禮貌的換下舊表,對云露星露出溫和的笑,說自己非常喜歡。
收到禮物后的祁風眠神情鄭重,言語間流露出的喜愛不似作偽。如果不是云露星能聽見他心底的聲音,恐怕都要信了。
祁風眠真是個虛偽的神經(jīng)病啊。云露星在心底默默感嘆。
事實上,祁風眠是云露星見過的最神秘的神經(jīng)病。他耀眼又自信、偽裝數(shù)十年從未被外人發(fā)現(xiàn),所有人對他交口稱贊。與此同時他自律又清醒,不動聲色的奪取他想要的一切。
跟祁風眠相比,從小就被送進醫(yī)院的云露星更像是一條自暴自棄糊到粘鍋的咸魚。
但云露星才不覺得自己咸魚。誰規(guī)定反社會人格就必須堅持不懈的做一個大反派?
云露星才不走尋常路。
報復社會太復雜,裝作正常人又太累,寒暄客套的正常交際令人膩味。天生的性格注定她跟世界格格不入,精神病院就像是伊甸園一般,閃耀著光輝出現(xiàn)在她面前。
云露星稱之為避難所。
本來云露星以為自己可以一輩子待在其中,誰知道祁風眠會以如此強勢又不容拒絕的姿態(tài),闖入她平靜無波的生命中。
于是早就分別的兩人再次相逢,兩條無關的生命軌線也有了端點,彼此纏綿繾綣,難以割舍。
云露星眼眸下垂,再次望向祁風眠腕間。那塊廉價又陳舊的表看上去和這個漂亮的男人一點都不搭。
云露星慢吞吞地說:“不如,你換一只表吧。”
她的嗓音很細,聲音小小的,整個世界都被雨水占據(jù),滴滴答答的聲音環(huán)繞在耳邊。云露星那點微弱的聲音很快被淹沒在豐沛的雨水中,不注意根本聽不見。
但祁風眠卻很快問道:“怎么了?”他回復的那么快,就好像他不會錯過她的每一句話。
數(shù)分鐘后,汽車緩慢駛入昏暗的停車場,車停了。
祁風眠彎腰傾身,替乖巧坐在車上的女孩解安全扣。
云露星慢聲細語地說:“不過我沒有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