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瑪勇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蘇甜睡得迷迷糊糊的,像是被夢魘住,怎么都醒不過來。
那夢也不嚇人,只是許多的人,許多的聲音一點一點兒灰白,本來熱鬧喧囂的夢境里,那些景和物都一點一點兒消失,最終只剩下了她一個。她茫然無措地蜷縮在一個密閉的空間里,不知道過了多少的歲月,長發瘋長,猶如沼澤一般將她自身緊緊包裹。
她醒不過來。然而就在這時,蘇甜聞到了一股濃烈的血腥氣。
那血腥氣刺激著她,像是從無邊的黑暗中透出來了紅的血,本來應該是讓人厭倦的血腥味道,卻猶如一把利刃將那黑暗的封鎖切開,讓她的意識一點一點清醒,神智漸漸回籠。
黑暗中,蘇甜猛地睜開眼。
她翻身坐起,直接伸手抓住了蕭望的手,待看到滿手鮮血之后,蘇甜眼神一凜。
隨后,門口的打斗聲讓她怒意更深,她手一抬,將枕頭底下的圖冊喚出,喝了一聲,“九尾!”
“吼!”
被美人打得心情不太好的白侗猛地抬頭,隨后瞳孔一縮,差點兒又跪了。
眼前那只九尾狐體型龐大,姿態優雅,九條長尾隨風而動,一雙眼睛紅得通透如寶石,被它盯著,白侗只覺得自己渾身顫抖,雙膝都軟了。
九尾幻影再次吼了一聲,白侗實在忍不住,直接跪了。他跪下之后九尾依然沒放過他,九條尾巴跟鞭子一樣抽,而白侗在地上滾來滾去形象十分不雅。老王看得呆了,直說道:“這特么,跟打陀螺似的。”
白侗抱著頭高聲喊,“祖奶奶我錯了,老祖宗,別打臉。”
不是他不想反抗,而是刻在血脈里頭的威壓實在太強,它們青丘狐族的力量,可不就是源于面前這只虛幻的九尾,只是看了一眼,白侗就已經感覺到了。
原來自家老祖宗,跟祖奶奶上神還是朋友啊……
蘇甜見白侗認錯,這才喚回九尾合上冊子,她發現自己神識似乎變強了一些,體內也有了絲絲靈氣,意識到這一點兒后,蘇甜一抬手,給蕭望施了個回春術。
狗爪子立時就好了。蕭望呆呆地盯著自己的手,道:“還疼。”
蘇甜體內那點兒靈氣施展一個法訣就用得干干凈凈,他還疼的話,就得讓別人來治了。蘇甜抬頭,看了一眼白侗,這個孩子她恰好有點兒印象,在青丘的時候,他還勉強能算個好心的。她正要把白侗叫過來給蕭望治療,就見蕭望把自己那糙手遞到她眼前,道:“聽說吹吹就不疼了,你試試?”
吹……
第033章 :云袖
白侗在祖奶奶慈祥的眼神下給那狗崽子治了傷。
他打斷了蕭望的槍也得賠,那槍只不過是個普通的劣等法寶,在妖怪里頭算不錯的武器,他白侗才看不上眼,將自己的攻擊性法寶擺出來讓那狗崽子挑,偏偏他就只要槍,鬧得白侗很是糟心。
像他這樣風度翩翩仙氣飄飄的狐仙,會用槍?很難想象,打架的時候,一襲白衣的他從背后抽出一桿紅纓槍,吼:“呔,吃我一槍”的畫面有多毀形象……
“祖奶奶,我真沒槍。”白侗看著笑吟吟的蘇甜,只覺得有些頭皮發麻。
也就不過幾個月的時間,祖奶奶甜的變化怎么這么大呢?總覺得,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現在的她有生氣多了呢。
“沒就算了。”蕭望手一揮,他把斷成兩截的槍撿起來,左右手一手握一截,對著斷口處合在一起,“用點兒黏土粘起來試試。”
你咋不說用口水粘起來!
蕭望是個愛槍的,這槍伴隨他多年,殺敵無數,說不心疼是假的,然而對方對甜甜很尊敬,且也是誠心要賠償,還給他們送了好多東西,既然拿不出槍,那也就算了。
更何況,他叫甜甜祖奶奶,日后不得管自己叫祖爺爺?
他這么大一輩分,咋好意思跟后生小輩計較,是吧。這時候,蕭望腦子轉得倒是很快了。
“祖奶奶怎么到這兒來的,要回青丘去住嗎?”說完,白侗就有點兒后悔了。若族長真心急著把祖奶奶接回去,他發了傳音過后,那邊肯定要急吼吼的讓他把人帶回去,或者說馬上帶人來接。然而對方說的是先商量,估計是回稟天帝去了,這祖奶奶接下來要住哪兒還是個問題。
大家都不太想養,各宮各殿都有難處。
“走過來的。”蘇甜笑了一下,學著玄紅之前的話說:“我就呆在這兒了,哪里也不去。”
玄紅這時候才道:“我不會去東海的,你歇了這份心思吧。”
“不去就不去,我也就是來幫個忙的。”白侗剛剛跟玄紅打斗的時候,被她抓破了皮,后來又被祖宗殘魂給抽得滿地打滾,現在心頭憋屈得很,他明明是來幫忙的,怎么就落了這么個下場。
也就在這時,一聲龍吟從結界外傳來,隨后,一個男聲道:“玄紅,玄紅,原來你還活著,我是敖凌,玄紅,我好想你……”
黑風山的妖怪們此時都聚集在老王的房間外頭。
屋里有個神仙,他們有點兒不敢進去,最重要的是里頭太窄,這么多人全進去不現實,而你進去了我沒進去心頭都不爽,最終,大家還是像以前等蘇甜那樣,在屋子外頭排著隊圍了一大圈。
一開始的時候大家都緊張得不得了,后來看到那神仙的落魄樣,大家也開起了玩笑。還把狐三跟那狐仙做比較,最終胡一刀拍板,說狐三比那狐仙還好看些。
眾妖紛紛附和,自家兄弟那是一定要挺的。幸虧白侗那時候正在跟祖奶奶賠罪,并沒有聽到外頭的議論,否則他肯定得氣死,堂堂青丘血脈力量最純的六尾仙狐,居然會比不上外頭鄉野山旮旯的雜毛狐貍,這群妖怪到底是什么審美?
而現在,聽到外頭的聲音,大家紛紛豎起耳朵看向玄紅,朱佑哈哈大笑,“玄紅你在外頭又拈花惹草了吧,勾搭上的野男人都找上門來了。”
他說完之后發現身邊的狐三沉著臉,朱佑不解,用胳膊肘撞了一下狐三,就見狐三瞪他一眼道:“你忘了?”
忘記玄紅回來那日滿身鮮血,忘記那天,那個強大無比的女仙說,她被別人破開肚腹,取走龍蛋了?
他們沒忘,玄紅更不會忘。
聽得敖凌聲音,玄紅的身子微微一顫。
也就在這時,又一個女聲叱道:“敖凌,你別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