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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過就好了，才怪。

一早進飯店，凱莎恢復(fù)平常的風(fēng)采，她是私事不影響公事，所以才能坐上總經(jīng)理的位子?？慈四樕皇菈︻^草，是生存法則。任何應(yīng)對進退都是重要的，任何一個閃失都會是致命的，她失去自己不要緊，因為她永不放棄，總會為自己找到出路，但她最不想讓她的員工跟客人失望，所以盡心盡力，全心全意。凱莎以前只認定這是工作的態(tài)度，卻不想原來這也是談感情的方式。

哭過是不會馬上好的，愛不只需要勇氣，也需要冷靜，她們都需要。再怎么說也是成年人，情緒會一時失控，但不會成為永久。而會永久的不是痛，是愛一個人的真心。凱莎忙完公事，跟各部門經(jīng)理開完會，在自己的辦公桌上又情不自禁寫下了這份感情對她而言的意義。說怪涼冰是真的，因為她這蠢妹妹的方法太可怕，沒經(jīng)過她們的同意，就鶴熙所言，有可能這一切只是意亂情迷，可是過了這么多個夜晚，凱莎對鶴熙的情意沒有消散任何一分，只有越來越濃烈，除了肉體上的纏綿無法忘記，越來越多的是過去與鶴熙的曾經(jīng)，每一次爭吵如今都成為甜蜜的回憶。

「從懵懂無知的少女，到無法忽視的勁敵，我怎么可能讓你贏，但我更不希望見你輸，或許你說的對，保持現(xiàn)狀也很好，至少我還可以一輩子看著你，你這么好的女人，值得幸福快樂的結(jié)局?！箘P莎邊寫邊說，突然，她才剛寫到值得兩個字，助理就敲門進來送了一袋東西。

「鶴總經(jīng)理送的?！?

凱莎又驚又喜，立刻起身接過袋子，像小孩收到生日禮物，興奮無比。

「高跟鞋？」

袋子里裝的是鞋盒。凱莎右手摀臉不敢相信，這高跟鞋跟她昨晚弄丟的款式一模一樣。凱莎翻開了里面的卡片，只有簡短的幾句話，但已足夠讓她碎成千片的心自動癒合成更堅固的模樣。

『凱莎，送鞋不是要你遠離我的視線，是我不想看你沒穿鞋，赤腳走路弄傷腳?！?

知道什么是喜極而泣嗎？助理看出來了，卻不知凱莎跟鶴總經(jīng)理何時關(guān)係變好了。這瞬間，凱莎多想直衝到對面的飯店去找鶴熙，但是不行，這次她克制了，現(xiàn)在過去會讓她很為難，所以躊躇了幾分鐘，最后決定傳封電子郵件給她。鶴熙正巧也在辦公，才剛喝下桌上的咖啡，就收到凱莎的郵件，心里莫名忐忑，她是無法把感情說得像凱莎那般露骨，所以昨晚買鞋的時候，她思考了很久要如何下筆，如何形容她的開心跟不安，心疼與抱歉。

『謝謝你關(guān)心我的腳?！?

然而，鶴熙收到這樣的訊息，心里是無限的白眼往上翻，心想：「凱莎，你不是詩人嗎？你覺得我關(guān)心的只是你的腳嗎？」鶴熙哭笑不得，隨后思考該怎么回覆她。

叮咚－

凱莎的聽覺變靈敏，看到電子信箱里鶴熙的名字，很快打開查看，多期待她的消息，像是隔了好遠的異地戀情侶。但結(jié)果是，鶴熙只傳了一個微笑貼圖，沒了，結(jié)束。期待越高，失望越大，還是不要擅自期待，凱莎自我安慰。在辦公桌前，凱莎垂頭沮喪了十分鐘，忽然抬頭，整個人又變得精神了。微笑就微笑唄，你是對我笑，也只對我笑。凱莎學(xué)著樂觀一點，然后就將那個微笑貼圖設(shè)為電腦、手機的桌布背景，之后一整天都像那貼圖一樣笑嘻嘻。

黃昏，下班，她們幾乎是同一時間離開飯店，坐上自己的車，從專屬停車位要回家。在馬路上停紅燈，不經(jīng)意的轉(zhuǎn)頭看，她們都認得對方的車，但也只是看了看。誰都沒有打開車窗打招呼，但眼神已在無形中向?qū)Ψ秸f了聲下班了？辛苦了。

凱莎住在市中心最貴的高樓，鶴熙則是住在稍微靠郊區(qū)的獨棟別墅，完全反方向，這時在轉(zhuǎn)角處，兩人都感到有點不捨，從后照鏡看對方的車尾燈與車牌，直到再也看不見。路上的街燈照著鶴熙眼里那抹淡淡的憂傷，耳邊響起了關(guān)于凱莎的旋律，什么曲子？大學(xué)時，凱莎在校慶開場表演上彈奏的那一曲黑鍵當(dāng)白鍵彈，手指修長，全身散發(fā)著光。進入過往的片段，時間變得好慢，鶴熙忍不住笑，轉(zhuǎn)著方向盤，她曾經(jīng)問過凱莎，為什么總是把情人節(jié)男生送的巧克力給妹妹嚐，想把涼冰養(yǎng)成球嗎？一個男生都看不上？凱莎回答說妹妹喜歡；還有一次，她們隔著學(xué)校種的百合花，凱莎在鐵網(wǎng)的另一端澆花，從水管噴灑出的水柱有弧度，在陽光的照射下，凱莎製造彩虹給鶴熙看，鶴熙無情說那是假象，凱莎背對鶴熙笑，笑她腦筋不正常。什么才不正常？

回到家，鶴熙熄火下車后的表情很憂鬱，她看著手機猶豫，要不要解決她們之間的矛盾，昨晚明明很決絕的，找到了凱莎的高跟鞋才回家，她小心的收著，放在二樓的盒子里。此刻又退縮，鶴熙不知道該怎么辦，找誰求助都很奇怪，她夢想要一個完整的家，但跟女人在一起，就不是完整的家了嗎？

－－－

「你打算跟我跟到什么時候？」

另一條街上，涼冰用了電視劇老梗－死纏爛打。整晚跟在薔薇身后，雖然薔薇口氣不好，但她依舊嘻皮笑臉，讓薔薇更火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