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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易之起身, “勞煩桑落公主了。”
桑落輕柔一笑:“我今日來并不只是因為這件事……聽聞沈將軍出自江南沈家, 聽聞王沈聯姻,不知將軍可否認得王家三小姐王可憶。”
“不知公主找這人可是有事?”沈易之皺眉。
“我曾周游南洲, 在那里曾得過王小姐的幫助。原是打算感謝她的, 只是派去南洲的人說她……如今已經進了宮?”桑落斟酌開口。
聽到對方這番解釋, 沈易之便放下心里的忌憚:“是, 她如今已是中宮皇后。”
問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桑落心下滿意,她含笑又與沈易之閑聊些許。
待到她出帳, 身旁的侍女才不解問:“公主, 您為什么要答應將良馬和虞朝進行互換啊?”
這良馬可是她們部族最閃耀的“明珠”, 正是靠著“血馬”與“鐵刀”,才讓她們的部族在草原那么多部族里脫穎而出,成為這草原共主。
雖說早有互市, 但她們部族可是從來不會拿“血馬”來交換的,素來最多挑良馬就湊合了。
桑落:“咱們有馬, 大虞有錢有物,各取所需罷了。”
這只是最表面的原因,她真正這樣做的原因是……
她是草原的“桑落公主”,甚至可能是未來部落的首領,可是在被賣至江南的那些日子,她只是最低賤的奴“窈姬”。
無數男人用粗鄙不堪的眼神看她,那些沾滿□□、不懷好意的眼神,她一刻都不想再回憶起。
還好她一點點學會大虞的語言,也策劃著從江南逃回草原,只是她還沒有實施計劃,就有個笑得眉眼彎彎,眼里通透干凈的姑娘問她:“窈姬?”
那個叫“王可憶”的姑娘救了她。
“公主,犬溪王子請您一敘。”桑落她們二人剛騎馬回部落,就見有人來通傳。
侍女擔心桑落——畢竟公主此次流落江南,怕就是這大王子使的壞。
但桑落并沒有半分害怕,拿起馬鞭便闊步而去,只是剛走兩步就回身吩咐侍女:“你將此次大虞皇后生辰賀禮。按著禮單上添一添。”
侍女擔心的情緒在看到禮單時,全變成震驚和不解……公主這是要把大半個家底都送過去嗎?
—
王可憶和姜贄的生日都在春天,一個在二月,一個在三月。
只是今年因為時疫都沒大辦,兩人都心照不宣地沒提起。
直到這天王可憶在姜贄的紫宸殿亂逛——主要是姜贄批折子屬實無聊,她懶得在旁邊看他拿著朱砂御筆有禮貌且不帶臟字罵人。
姜贄也不管她東逛西逛,然后她就從紫宸殿姜贄的枕頭邊翻出個盒子。
她打開發現是畫卷。
她記得去年生辰姜贄就是給她送的畫卷,他今年是打算又給她送這個?
每年一幅畫?
不過,她雖然拆盒子,但這是因為姜贄說過宮里就是她的家,她看到什么都能動。
但這個……還是問一問姜贄再說。
今日姜贄沒有批奏折,他站在院子里似乎是在曬太陽,忽然感覺有人捂住他的眼睛,“猜猜我是誰?”
“王可憶。”姜贄答,王可憶真是……這宮里除了她,還有誰敢和他玩這種游戲。
“不是!猜錯了。”
姜贄又道:“是最漂亮,最善良,最溫柔,最優秀,舉世無雙的王大俠王可憶。”
“對嘍!”王可憶這才心滿意足收回手,然后靠著姜贄在回廊上坐下。
她拿起畫卷問:“贄兒,這是送我的嗎?”
姜贄點頭:“嗯。”
哇喔。
王可憶連忙拆開卷軸,想仔細看看這畫,上次畫的是桃花雪,這次會畫什么呢?
然后,王可憶才拆一半就急急忙忙卷起來,臉都羞紅了。
姜贄、姜贄他怎么畫她啊?!真是不知羞!
不對。
王可憶拼命忍住笑,又裝作若無其事地打開,還要強裝鎮定道:“就一幅畫而已,我才不會大驚小怪。”
姜贄也沒多說什么,深沉的眼神落在王可憶身上,而心尖王可憶的歡喜也讓他感同身受。
她喜歡就好。
王可憶仔細端詳畫上的“她”,是畫的大婚那日的她,把她畫的可好看了。
她怎么不知道她有這么好看?
王可憶突然想起以前的事,問姜贄:“你不是不畫人嗎?”
姜贄:“朕沒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