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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堂姐王芮姿雖然也是守禮溫柔,但她從不對別人的日子指手畫腳。但陸知書不一樣,她看不慣的行為,她會進行懲治。
上輩子她和小歌在寢宮打牌、行酒令,就是這廝跑到太皇太后那里去告狀,害得她倆抄經書抄了三個月。
所以,陸知書……她不要過來啊!
王可憶看清陸知書清麗的臉,手緊緊捏住衣袖,只盼望這次對方不是來教訓她的。
就在她考慮要不要給陸知書先行認錯,雖然不確定自己有沒有犯錯,但事先認錯總是沒問題的。
結果她認錯的話沒說出口,就見陸知書向她行禮:“見過博平郡主。”
王可憶:“平身。你……陸娘子,是有什么事嗎?”
陸知書卻意外道:“郡主認識我。”
王可憶總不能說她不僅認識陸知書,甚至還抄過對方罰自己抄的書,也被對方以禮儀不規范罰站過。
這些都只能按下不表,她只能胡說八道:“我雖然是在南洲長大,但是陸娘子的名聲在我們南洲,那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陸知書:“為何?”
說了一個謊言,王可憶只能繼續瞎編:“陸娘子堪為女子典范,反正我的閨中密友們都覺得該像陸娘子這樣才是。”
陸知書噗嗤一笑,這已經對她來說是最出格的動作了,她抿嘴憋笑:“多謝郡主娘娘夸獎,我瞧郡主您才是一等一的好。”
王可憶被陸知書這句弄得渾身不自在,大概是因為上輩子被陸知書訓誡的話猶在耳邊,且早已經習以為常。
如今好不容易得了句好話,反而是有些不適應。
王可憶不知道怎么和陸知書說話,對方卻自顧自道:“我最喜歡王亭之的觀點,認為這儒釋道三家合流始于前朝……”
王可憶她、她聽懂了,但也僅僅只是聽懂了,其他多的那是一句都不懂。
陸知書見她若有所思,還以為她是有所感悟,追問她:“郡主娘娘您怎么看?”
平生最討厭讀書的王可憶她不怎么看這個問題,并且她也看不了,她現在急需要有人替她解圍。
而這個人很快就出現了,當太監傳報說是太皇太后到時,王可憶終于高興起來。
她終于可以躲避陸知書的連環追問了,于是她急忙跪下,成了所有女客中最先反應過來。
陸知書看見王可憶的動作跟著跪下的同時,也不由感嘆郡主果然是郡主,這反應快不說,這跪的姿勢也是十分標準的,她都瞧不出什么錯漏之處。
只是陸知書不知道這是她上輩子一點點指導王可憶學會的。
太皇太后一來,女眷們便都拘謹起來,尤其是王可憶。
昨天陪皇祖母禮佛她成功睡著了,皇祖母雖沒多說但眼神里卻全是怪罪。
她覺得自己有必要裝得乖一點,她在心里如此告誡自己,并且反復默念
結果當皇祖母喊她名字時,她反而因默念而一時恍惚沒反應過來。
直到王謝柳悄悄戳她,她才行禮道:“太皇太后您叫我?”
孫平柔:“剛才小歌和我說你擅長彈琵琶,不如你來給大家彈一段。”
王可憶也沒抗拒,只是她看孫瑜歌似笑非笑的神情,總覺得這不會是什么好事。
只是她想到身邊還有個陸知書,她覺得剛才陸知書明顯想和她做朋友,那要不就趁這個給對方一個回應?
她提出讓陸知書和她琵琶和古琴合奏,還夸道:“素聞陸姐姐的琴好,不知可否與我合奏。”
陸知書只當她的名聲竟然傳到南洲,滿心歡喜地答應。
宮人搬來樂器,只是王可憶瞧手里這把琵琶總是有些眼熟,卻怎么都想不起是在哪里見過。
而自始至終孫瑜歌都是笑著看王可憶,見對方把那把琵琶抱入懷中,笑得愈發真心。
系統有些許擔憂:“玩家你為什么要特地花錢兌換這把琵琶啊?”
孫瑜歌笑:“這是男主母親的琵琶,他因為母親的事情最討厭聽見有人彈琵琶。更何況有人拿母親的琵琶。”
系統恍然:“哦!是這樣啊!”
孫瑜歌卻沒有什么神情波動,只是仍面帶微笑看王可憶撥弄懷里的琵琶。
與其提升自己,不如詆毀他人。
既然她不能一時提升自己在姜贄心中的地位,那不如就去降低姜贄對王可憶的喜歡。
王可憶其實不經常彈琵琶,她一開始還有些不熟練,等到漸入佳境時,卻聽到太監通傳聲,說是皇帝來了。
然后,她后知后覺意識到,這把琵琶好像是婆婆的——也就是姜贄的亡母。
“誰把這把琵琶拿出來的。”
這是姜贄的聲音,雖然看似沒有動怒,但語氣里卻夾雜著不悅。
在場的人都惶恐跪下,只有王可憶也不知道怎么處理懷里的琵琶,就這樣抱著琵琶愣住,場面一時極為安靜。
王可憶想,要不直接攤牌吧。
上輩子姜贄他把這琵琶送給她了,這輩子先打個欠條用一用行不行?
應該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