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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當(dāng)真是好生奇怪。
王可憶忙問來扶她下馬車的燕語:“你看到了嗎?這里剛才還山清水秀!”
燕語只當(dāng)她是坐馬車太久,眼睛都晃了,“娘子是累了嗎?快下來歇歇吧?!?
王可憶只能被燕語先扶著下馬車,卻仍然在心中疑惑。她并沒有累著,她從前騎馬時遠(yuǎn)比這個顛簸,可都從未如此過。
她確信那景色是變了的。
正是剛才的景色變化太過奇怪,以至于她都沒有進(jìn)一步去追究為何王謝柳會突然讓她們改道。
若是未改道,那剛才豈不是就有可能遇上那所謂的賊寇。
只是她此時只是遙望四周的景色犯嘀咕,還被燕語催促盡早進(jìn)屋,便也來不及深思。
她最后只是想到剛才少年說的窮山惡水之事,覺得等進(jìn)京后定要告訴姜贄讓他來將此處的賊寇盡數(shù)剿滅。
結(jié)果到了晚上,似乎是驛站的人都回來了,驛丞知道今日驛站來了貴客便來拜見。
王可憶提及此事時,那驛丞卻像是不解,“郡主娘娘此言何意?”
于是王可憶更仔細(xì)幾分將此事攤開和他說,那驛丞卻像是聽到什么笑話般,但顧及到王可憶身份高貴只得壓抑笑意,“郡主說笑了?!?
“我們懷安縣一帶是出了名的糧倉,百姓們個個都豐衣足食,您這不是說笑了嗎?”
王可憶和驛丞大眼對小眼,最后她還是不信,驛丞也拿她沒辦法,只能打開窗給她看遠(yuǎn)處尚在忙碌的農(nóng)民。
“您看這些田土,都是一等一的好田,這下官總做不得假吧?”
王可憶再度沉默。
因為外面的景色與她剛才初見時,確實是如出一轍,沒有半分差池。
那剛才突如其來的荒涼之景又是因為什么呢?
驛丞見她出神,只當(dāng)郡主這是終于沒反駁的話算是承認(rèn)了。
王可憶只是忽然覺得剛才這一幕實在太奇怪,就像……就像是幻境。
好奇怪,可她怎么都想不通。驛丞說完離開后,她便翻身睡下了。
天大地大,睡覺最大,想不通改天再想。
—
“宿主……”
孫瑜歌翻了一頁手中的書,“說了多少次,不準(zhǔn)喊我宿主。”
她神情溫柔,說話語氣也并不惡劣,但就是莫名讓系統(tǒng)害怕。
系統(tǒng)小聲解釋:“我以前是在快穿局工作的,現(xiàn)在退休了才來當(dāng)游戲系統(tǒng)的?!?
孫瑜歌:“那你挺沒用的,我記得快穿局系統(tǒng)是可以往上爬到主神位置的?!?
系統(tǒng)被戳中心事卻不覺得尷尬,反而像是很開心一樣道:“我不想當(dāng)主神,我們主神可好……”
“別扯這些,”孫瑜歌是快穿局內(nèi)測游戲請來的專業(yè)玩家,她沒有心情和一個系統(tǒng)閑聊,“我讓你做的事,你做的怎么樣?”
“已經(jīng)使用了‘飛來橫禍’,只是不知道為什么王可憶躲過去了?!?
“那很好啊?!睂O瑜歌放下書,仍是笑著的,“我喜歡這種npc?!?
有困難的攻略不是更有趣嗎?
“盯好王可憶,暫時就不要輕舉妄動。”孫瑜歌囑咐系統(tǒng)。
她喚來一個小宮女,“皇祖母這幾日都牽掛陛下得很,擔(dān)心他忙于國事反而疏忽身子。你把小廚房剛燉好的燕窩送去,就說是皇祖母的意思。”
那宮女便也乖乖送去,她們宮里住的雖是太皇太后的侄孫女,但孫瑜歌從來沒表露過對陛下有非分之想。
這宮女便也沒有多想,把燕窩送去勤政殿,卻也只說是太皇太后的意思。
姜贄確實在愁。
不過他愁的卻不是什么國事,如今四海升平不說,且他早已重來過無數(shù)次,國事早已不是什么問題。
他愁的是王可憶,更確切來說他愁的是該讓王可憶住哪里。
因為這輩子皇祖母突然出手干預(yù),他沒有立王可憶為皇后。不是不能,只是因為他覺得沒必要。
反正王可憶也不見得喜歡宮里,還不如先把這次的穿越者先擊退后再說。
可王可憶到底該住哪里呢?鳳儀宮她是住不了,其他宮殿給她住又總是覺得委屈她。
他捧起剛才宮女送來的燕窩,他輕抿一口,是甜的,可他知道皇祖母從不會在他的飲食里放多余的糖。
那這碗燕窩是誰送的便也顯而易見了,如果他是十七歲的姜贄,那他確認(rèn)應(yīng)該心動。
可惜他輪回太久,算起來幾千歲都有了,這碗摻著糖的燕窩早就沒用了。
可惜他知道他是npc。
最可惜的還是這碗燕窩送的人不對。
他沒再喝燕窩,只是估摸著這碗燕窩的好感度該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