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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路上,罡風烈烈,也沒有一點修為的增進,但是一路走來,他的心境,卻被磨礪了不少。
他睜開眼。
高臺之上,已空無一人。
周圍陸陸續(xù)續(xù),又有七星劍宗的弟子醒來,大家交頭接耳,都在說著相同的事情。
有別人問:“你們的師父干什么去了?說是論道,怎么講著講著,人就御劍走了?”
賈元這一次沒有為林苦寒辯解,只是茫然搖了搖頭。
隨著更多的人醒來,臺下喧囂聲,越來越響。
也有人沉浸于幻境中,不肯醒來,不愿接受現(xiàn)實。
有些七星劍宗的弟子,圍在未醒之人的身邊,呼喚道:“醒醒,那些都是假的!”
“不要沉浸那什么‘順心意’當中了!”
但是這一切,對于宋恬來說,已經(jīng)不重要了。
此時此刻,她已變回原先的模樣,與夢玦一道立于云上,瞥了云下一眼,乘風朝前飛去。
到了一個無人之處,才將劍魄放了出來。
七星斬月劍可殺劍魄,待劍魄死后,再毀去這把劍即可。
只是,如今劍魄與林苦寒同體,有些事情,必須要先弄清楚。
他們落到一處無人的荒涼山巔。
一道光從夢玦的袖中遁出,‘林苦寒’落到了地上,他的眼睛瞇開一條縫,瞥了她一眼,又緩緩闔上。
宋恬道:“他怎么了?”
夢玦也不知,但他并不擔心,劍魄能從他的眼前逃走。
他取出七星斬月劍。
取劍并未是為了殺劍魄,而是試著先將劍魄的元嬰剖出來,雖然對主體傷害較深,但是似乎也沒有別的更好的辦法了。
他正欲行動,忽然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
宋恬道:“你做什么?!”
孤崖之上,不知何時,‘林苦寒’已經(jīng)伸手扣上自己的經(jīng)脈,自斷經(jīng)脈,即將自爆!
修士自爆,元嬰亦是逃不出。
這一切發(fā)生在電光火石之間,他們猝不及防,只見一團白光在地上炸開,夢玦抱起宋恬,帶著她朝后退去。
轟隆——
整個山巔炸裂。
“為什么,為什么他要這么做?”宋恬難以置信,淚水在眼眶里閃爍著光芒:“大師兄……”
她的呼喚聲在山谷里回響,久久的,無人應答。
本體自爆,寄生的劍魄元嬰,還剩下一縷微弱的氣息,同靈心一樣,朝七星斬月劍飄來。
這縷氣息,已經(jīng)不成氣候了,也沒有靈智。夢玦嘆息一聲,打去一道紫光,將七星斬月劍,徹底毀去。
風一吹,碎屑落滿山川。
“劍魄被我收入袖中時,已經(jīng)受了重傷,也許這個時候,你的大師兄重新獲得了身體的掌控權?!眽臬i沉思片刻,道:“他想好了,要以這總方式,來打敗劍魄?!?
宋恬死死抿唇不語。
“走吧,”他牽起宋恬的手,道:“去洞府,也許,我們能發(fā)現(xiàn)一些別的東西?!?
她輕輕點頭。
片刻后,他們回到洞府,已有七星劍宗的弟子堵在洞口前,想要問個究竟。
七星峰那邊亂成一團,都不知發(fā)生了什么事。
他們穿過石壁,來到了洞府深處。
石柜里整齊地擺放著一排儲物袋,夢玦用神識查探了一下,道:“是任家丟失的東西。”
再往前,還有一個禁制更加復雜的石室,他破解開,發(fā)現(xiàn)里面有一口冰棺,躺在里面的人,正是他們的師父,薛泓。
宋恬又驚又喜,趴在冰棺上,呼喚道:“師父!”
師父的胸膛上有一個血窟窿,血漬已干,眉心上有一個光點,元嬰還在此處,并未受傷。
只是肉身受了重創(chuàng),還在休養(yǎng)中。
她不知該說些什么,想起大師兄,想起還有很多話沒有來得及說,淚水在眼眶里打轉。
不多時,桑竹、白萩趕到了。
他們看到冰棺,也是驚喜之情溢于言表,待聽她講明事情的經(jīng)過,神情又逐漸凝重起來。
桑竹道:“也許,大師兄另有隱情吧。這十年,他任憑風如織擺布,原來是因為師父還在她的手中。是我錯怪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