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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玦沒說話。
他只是默默回想了一下,在司空燁剛剛就任天河宗門主那幾年,他自己似乎在閉關(guān)。
很好,應(yīng)該不會穿幫。
司空燁朝前走去。
他忽然道:“司空,你不累嗎?”
“累,當(dāng)然累。”司空燁頓住腳步,在天河殿前,回首望著云下的茫茫山川:“可是我覺得,這一切都值得。既然我已經(jīng)是天河宗的門主,我的一切——”
一個略顯焦灼的聲音,遠(yuǎn)遠(yuǎn)傳來,打斷了司空燁慷慨激昂的陳說:“門主!不好了!”
遠(yuǎn)處云間,出現(xiàn)了一個小黑點,近看是他的師弟,正御劍疾奔而來。
“怎么了?”司空燁問。
“魔宗,又主動挑釁,搶掠了我們?nèi)齻€錢莊,還殘殺我們在外試煉的弟子,送了戰(zhàn)書!”
司空燁神情一凜,轉(zhuǎn)身道:“即刻通知各長老、峰主,召開大會!”
……
一個時辰后。
天河殿內(nèi)坐滿了長老、峰主們,但是眾人鴉雀無聲,沒有人起身回應(yīng)司空門主的提議。
司空燁在來回踱步。
過了會,他又問:“諸位,此乃魔宗主動挑釁,難道我天河宗,就無人應(yīng)戰(zhàn)嗎?”
眾人垂頭坐著,仿佛是凡間廟里的泥塑神像,不會動,也不會開口說話。
司空燁忍無可忍,踱步到了師叔的面前:“師叔,您老人家怎么看?”
“咳、咳,要我說啊,”師叔被點名,先咳嗽了一聲,然后顫顫悠悠道:“此乃大事。只是老夫最近走火入魔,經(jīng)脈逆行,怕是不能為我天河宗,征戰(zhàn)沙場了……”
司空燁道:“師叔,您好生休養(yǎng)。您門下的師兄弟們……”
“啊,他們要照顧我這一把老骨頭啊,咳咳,不中用了。”師叔像是老了幾千歲,說了幾句,就連咳嗽帶大喘氣,道:“唉,你也不想讓師叔門下,絕后吧……”
“這是什么話。”司空燁的眼眸里,閃過一絲怒意,道:“我天河宗,若是放任魔宗挑釁,顏面何在?!”
沒人吭聲。
他又質(zhì)問那些長老、峰主們:“你們呢?難道一個個的,也都走火入魔了嗎?”
司空燁近年來,言談舉止,越發(fā)有門主的威儀,離他近的幾個人只好道:“門主,我們也有難處啊。”
“我門下弟子都閉關(guān),沖擊化神期了。”
“我們峰近些年太窮,都沒錢買法器了,總不能上戰(zhàn)場送死吧。”
“我們……”
“等等。”司空燁回到天河殿門主的坐席上,抬起頭,環(huán)視眾人,冷冷道:“挨個說,挨個解決。”
他道:“凡是閉關(guān)的弟子,皆登記到冊,下次出征。法器,宗門會統(tǒng)一采購。還有你們……”
司空燁挨個反駁,眾人只好低著頭,不說話。
大約過了半個多時辰。
“還有難處嗎?”他問。
“沒有了……”
“今晚,報上出征的名冊。”司空燁起身,道:“我親自帶隊出征,對戰(zhàn)魔宗,為,前任門主,以及慘遭殺戮的無辜弟子,報仇雪恨!”
眾人陸續(xù)離開天河殿。
原本沉默寡言的長老、峰主們,忽然像開了閘的水庫,沸沸揚揚的說話聲幾乎要淹沒整個云上天宮。
“這司空燁是不是有病!”
“都說了我們弟子閉關(guān),還逼著我們上戰(zhàn)場,呵呵,當(dāng)初真不該選他,現(xiàn)在他倒逼著我們做這做那,整天給我們找事!”
師叔也道:“呸!凡人出身的修士,就是一點不懂得分寸。”
……
他們絲毫不遮掩言談,饒是司空燁已經(jīng)走到后殿,還是聽到了眾人對他的唾罵聲。
他眸光平靜,仿佛一潭深水,什么都沒說。
夢玦忽然道:“司空。”
司空燁道:“若是為了勸我,就不必了。”
“沒有。”
白鷺飛過被霞光浸透的云層,星星閃著微弱的光芒,已經(jīng)掛在了天幕上。
夢玦道:“你快出征了,我有一套劍法,教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