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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長老圍著他七嘴八舌,一人一句,吵得司空燁耳朵疼。
他只好道:“承蒙前輩們厚愛,晚輩愿意……”
“早說嘛!”
“你這孩子,早答應不就完了?”
一人一掌,拍到了他的肩膀上,拍的司空燁渾身不自在。
師叔也欣慰道:“嗯,你懂事,這樣極好。你今晚就搬過來吧,門主應該住在天河殿。再過幾日,就舉辦新任門主的即位大典。”
司空燁道:“是不是太快了?”
“天河宗危難之際,只能委屈你了。”師叔語重心長道:“小燁,以后你就是天河宗門主,凡事要以大局為重。”
他皺眉:“師叔,我沒這個意思。”
師叔道:“沒有就更好。”
司空燁只覺得心中煩悶,看著眾人歡喜而散,他作為繼任的門主,卻覺得心中并無歡喜。他悶悶不樂回到洞府,指揮傀儡人搬家。
玉辰飄了出來,坐在大石頭上,托腮問他:“主人,當門主不好嗎?當門主多威風呀!這可是天下第一大宗的門主!”
“可我不想當門主。”司空燁倚著山壁,望著夕陽沉落,眸光黯淡。
“哦……”玉辰改口:“那主人不當了吧!天河宗那么大,想當門主的人,一定很多,為何偏偏是主人您呢?”
“我說過,不管用。”他無奈道。
殿中的那些長老,一人一個唾沫星子,都能淹沒他。他說了一句話,就有無數句大義凜然的話在等著他。
今夜,他就要去天河殿了。
司空燁忽然想起,靈府里還有一個故友孟決,于是問他:“你修習了什么秘法,怎么在我的靈府里?”
夢玦冷眼看著幻境里的‘司空燁’被迫當上天河宗門主,他知道,這是劍靈重現了當日的情境。
他道:“因為你在做夢。”
“我問正經的。”司空燁心煩,道:“少跟我胡說八道,我記得幾十年前,你師父隕落,你回了一次宗門,但是我閉關前,你早就走了。”
夢玦不想解釋,他試著喚了聲:“恬恬?”
“什么甜的還是酸的。”司空燁郁悶不已:“我知道我是苦的。唉,原本師姐就不待見我,如今我成了門主,怕是更會離我遠遠的……”
饒是知道她不是司空燁,夢玦還是沒忍住,說了句:“我看她們離你都挺遠的。”
自夢玦在天河宗起,就一直看到司空燁和女修私會,然后被甩;再私會,再被甩。
沒有一段情誼,能維持長達十年。
司空燁道:“去去去!”
夜幕降臨,傀儡人已經將洞府收拾利索,司空燁便御劍,朝天河殿飛去。
殿內弟子見了他,都恭敬道:“見過門主。”
司空燁理應住在門主的寢殿,但是他師父隕落太過于突然,很多東西尚未收拾,他睹物思人,于是闔上門,尋了一個偏殿,住了進去。
夜深了,輪值弟子都退下了。
玉辰滿心歡喜道:“主人,這里真的好大啊!”
司空燁在庭院里看月,他睡不著,也不想睡,如今門主的重擔落到他的身上,可他壓根不知道要做什么。
在過去,他一心修煉,很少跟著師父處理宗門事務。
他想到了滄海閣。
滄海閣是藏有宗門卷宗之地,閣中玉簡里,記載著宗門大小事宜。
司空燁想了想,道:“玉辰,隨我去滄海閣。”
“好,主人!”
不多時,司空燁登到滄海閣的頂樓,打開禁制。閣頂是一塊晶瑩剔透的琉璃制成,抬頭可見耀眼的星辰與天河。
木架上,整齊地疊放各種玉簡。
有天河宗的弟子名冊,各峰收支情況,現有宗門資產,以及各門各派來往詳情……
天河宗是天下第一大宗,每年支出巨大數額的靈石,近些年來,由于和魔宗作戰,每年耗費的靈石,十倍百倍的往上翻。
他看著,越發覺得心中不安。
天河宗還剩多少靈石?
根據玉簡中記載,由于戰火肆虐,天河宗名下的礦藏、錢莊、靈田等,已經有四五年沒有供奉了。
也就是說,天河宗已經坐吃山空了。
各峰雖然有自己的產業,但是他們也成天叫窮,抱怨宗門對他們不好,撥下靈石太少,不愿意派遣弟子,參與作戰。
司空燁的師父并無道侶、子女,今日在天河殿,師叔交給他一個儲物戒,說是師父留給他的全部遺產。
他打開儲物戒,一縷神識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