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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如織道:“那日師妹劍挑衡陽子,我觀師妹的劍,與當初龍潭秘境初試時,已經有很大的不同了。”
“嗯,是有一些新的感悟。”她恬然道。
“可是,師姐我有一事不解:師妹為何不愿當劍尊?”
宋恬微微一笑,反問道:“為什么要當劍尊?”
“呃?”她愣了一下,不假思索道:“對我等劍修來說,成為劍尊,是至高無上的榮耀,會得到全天下人的尊重。”
“可我不需要榮耀,”宋恬搖了搖頭,道:“我只想練劍而已。”
風如織似是不信,盯著她,問:“你當真不在意?”
“如織師姐,曾幾何時,我也曾幻想過成為劍尊。”她淡淡道:“但是,除了一個名號,又有什么呢?”
“有劍宗的供養呀!”
宋恬蹙眉道:“是妖骨滋潤的靈田,帶來的供養嗎?”
風如織語塞。
她望向宋恬,毫不掩飾眼神里的欣賞贊嘆,道:“師妹,你果然不同尋常,你的劍道,一定會不同于世人的。”
“如織師姐謬贊。”
“對了,師妹,”宋恬正欲走,又聽她問:“擊敗衡陽子的最后一戰,他以在場所有修士的性命要挾你,倘若你不能用劍陣控住他,你該如何選?”
這是風如織早就想問的問題,今日借此機會,出聲詢問。
那日場景,又重新浮現在宋恬的腦海里。
衡陽子在高空之中威脅她,若不拔劍自刎,就炸死在場的所有人。
她該選誰?
宋恬搖頭:“我誰也不選。”
風如織道:“師妹這是什么意思?”
“我不會給他威脅我的機會,如果有這樣的可能,我會先殺死他。”她冷冷道。
“我是說,如果對方太強,你沒有這樣的機會呢?”風如織追問。
宋恬詫異道:“既然強大,用得著威脅我嗎?”
她說得好像很有道理,風如織一時不知該問什么了。
日光傾斜,落入殿內,風如織溫柔地撫了撫宋恬的墨發,指尖擦過金色夢蒔花時,猛地縮了回來。
她咬住下唇,額頭冒著汗珠,似是很痛的樣子。
宋恬被她觸碰時,本想躲開,但沒有躲掉,只好任憑她撫了一下。見風如織似乎被夢蒔花‘蟄住了’,愣了一下,才關心道:“如織師姐還好嗎?”
“沒事……”風如織緩了一會兒,才納悶道:“你這是什么法器,好生厲害……”
“是前輩所贈,如織師姐,不好意思了。”宋恬道:“可需丹藥?”
“不必了,一點小傷而已。”風如織疲憊地擺了擺手:“師妹先去忙吧。”
“好,如織師姐保重。”
宋恬離開月出殿,撫了撫耳垂上的金色夢蒔花。
也不知剛剛那一幕,可有被夢玦察覺到……
她回到磐石宗暫住的小院,還未進門,就見夢玦倚在白墻外,一言不發,老遠就盯著她看。
宋恬惱他追蹤自己,于是對他視而不見,伸手想推門。
門卻推不動。
一定是這醋精,又暗下了什么法術。
她瞥了他一眼,夢玦就欺身上前,攔住了宋恬的去路,眼神似有不悅,瞄向她耳側的黑發。
宋恬道:“都是姐妹。”
他抿了抿唇,假裝漫不經心道:“我可什么都沒問。”
“那你在這做什么?”她仰著頭問。
夢玦飛快地在她的唇上琢了一下,笑意愈深:“接你回家。”
在門口接她回家,當真是有誠意了。
她推了他一把:“讓開。”
夢玦察覺到她神色不悅,急忙讓開,又跟在她的身側,輕聲細語道:“恬恬不高興了?”
宋恬停下腳步,前方有一小片竹林,恰好遮住他們的身影。她有話直說,道:“你不要跟蹤我。”
“我沒有。”他見她真的動氣了,也不敢再裝傻了,急忙解釋道:“夢蒔花雖然能留影,但我不能實時看到。只有它發動攻擊,我才能有感知……”
她穩下心神,這才抬眸看他,道:“你就這么不放心我?”
這句話說完后,她也微微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