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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一想,宋恬又放松了很多,黑眸里閃過一絲笑意:“謝謝,祝你成功。”
……
傍晚時分,七星劍宗各峰、天河遺脈、當世幾大劍宗,以及鄰近的小宗門,都到了七星峰上。
晚霞漫天,七星殿前筑起高臺,四周密密麻麻,全是人。
修士們摩肩接踵,人聲鼎沸。
有量山門主姚衡帶著眾徒和愛女,一邊往前走,一邊扭著頭道:“聽聞此次比試,是劍尊親自出題!待會我們坐著,可以旁觀整場比試,你們雖不是劍修,但也要從中學習、感悟。”
姚枳枳被關了幾日,終于被放出廂房,聞言雀躍道:“是,爹爹!對了,劍尊他老人家出了什么題呢?”
夕陽西沉,日漸昏暗,七星峰上空飄起了一盞盞燈籠。他奮力擠開人群,回頭道:“不知,許是……”
話音未落,前面的人罵道:“擠什么擠啊!沒看到這里都有人嗎?”
姚衡臉色一沉,顏嵊見狀,上前道:“這位道友,這是我們有量山的姚門主,有量山受邀來到七星劍宗……”
“什么有量山?”那個天河遺脈的弟子不屑道:“沒聽說過這等雜七雜八的小門派。”
姚枳枳大怒:“你說什么?!”
有量山師徒被莫名譏諷,加上人多又擠,都是滿心煩躁,個個都摩拳擦掌,蠢蠢欲動。忽見那天河遺脈的人都聚了過來,問:“怎么回事?”
他們的修為都在金丹后期往上,還有兩三個元嬰初期的弟子。
有量山師徒的氣場,一下子就弱了。
正巧這時,桑竹奮力擠了過來:“喂,喂喂!姚門主,顏道友,你們的坐席在這邊。”
天河遺脈見他來了,認出他是磐石峰宋恬的師兄,這才離去。
姚枳枳泫然欲泣,道:“爹,我們……”
“別說了。”姚衡低聲道。
桑竹好不容易帶著他們找到了坐席,就匆匆告辭:“對不住了各位,我先走了啊,我師妹今晚比試。”
顏嵊神色一動,面色平靜:“桑道友,不妨事,你先忙。”
四下里依舊嘈雜。
有量山師徒被安排在一個偏僻的角落,抬眸望去,只能看到七星殿前高臺的偏角。
他們是不入流的小門派,這樣安排,倒也無可厚非。只是顏嵊想起‘浮生宴幻’,在那幻境之中,他曾立于山巔,一劍,擊敗了劍尊!
他是新的劍尊。
他是曠世奇才。
他是,天下第一!
顏嵊閉上眼,表面看起來波瀾不驚,內心已是翻江倒海。‘浮生宴幻’太過于真實了,倘若他不曾經歷過,也不會這樣,念念不忘。
他甚至不愿睜開眼,唯恐入目,盡是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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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燈初上,彎月似鉤。
宋恬換了一襲天青色道袍,長發高扎,青絲如瀑。她手持長劍,緩緩步入高臺。
她本就生得很美。
雖然不施粉黛,不佩金玉,卻有冰肌玉骨,在寒冽劍光下,透著非凡的英氣。她朝臺下淡淡瞥了一眼,頓時有人起頭歡呼:“磐石峰,宋恬!”
為她振臂高呼的除了磐石峰同門,月明峰弟子,還有受邀前來的一兩個劍宗。不知是誰,將她昔日龍潭秘境前后發生的事情,在人群里宣揚了一遍,她便多了些擁護者。
放眼望去,臺下人山人海。角落里,半空中,屋檐上,全是人。
七星劍宗的弟子,大多為沈明滅搖旗吶喊,玉虹峰,多數是為了任皎月。明明是一場普通的比試,卻像是在打擂臺。
她想起臨行前,師父曾說,‘問天劍陣’是劍尊凝聚畢生心血創立的,想要破陣,就要懂‘扶光劍陣’。
她并不想贏。
但是她對劍陣,很感興趣。
高臺之上,另外五人都已經到了。今夜終試,劍尊會出關,親自坐鎮。
所有人都在等待。
終于,宋恬聽到掌門高聲道:“七星峰掌門攜天河遺脈,恭迎劍尊!”
璀璨的煙花在夜空綻放,臺上臺下,歡呼聲不絕于耳。宋恬凝眸望去,只見一位同樣身著天青色道袍的中年修士,在眾人的簇擁下,緩緩走了出來。
寒風刺骨,空中飄落雪花。
宋恬想,這就是分神期的劍尊嗎?他雖然氣色不錯,面容儒雅,可她總覺得,劍尊像是個老人。
不過她又轉念一想,也許夢玦比他還老。
老了不要緊,還非得扮嫩,喊她師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