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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兄道:“那為什么會埋葬在七星劍宗的靈田里?”
眾所周知,七星劍宗自詡正統(tǒng)修真門派,幾百年來,只有靈獸,沒有妖族出身的弟子。
“做肥料,滋潤靈田,你們修士,不就喜愛這么做嗎?”白萩蹲在地上,伸手撫過一具骸骨,稚嫩的語氣里帶著一絲嘲諷。
大師兄趕緊道:“不,我們可不這么做。”
這么一說,眾人倒想起來,這塊地原本是磐石峰先祖開墾的。宋恬問:“師父,你能看出來他們死去多久了嗎?”
薛泓頷首:“可以。”
他輕輕敲了一下骸骨,打入一道法光,片刻后,神色一變:“不過百年!”
宋恬神色凜然:“玉虹峰?!”
薛泓看著她,從眼神里,他讀到了徒弟的猜測,與自己一樣。但他嚴(yán)肅道:“事情尚未水落石出之前,不可傳于他人之耳。”
在場的只有沈明滅是外人,他心領(lǐng)神會,道:“晚輩明白。”
金烏升起,金輝悲憫地灑落在白骨上,仿佛歷經(jīng)了百年的冤屈后,它們終于得見陽光。
宋恬低聲道:“師父,如今,您怎樣打算?”
這皚皚白骨,近百性命,均被一劍封喉,豈能視而不見。
縱然修真界弱肉強(qiáng)食,但這也是一件極其殘暴的事情。
“此事必須告知七星峰,為師布置完陣法,即刻去見掌門。”他朝前走去,開始布陣,以防他人誤闖靈田。
沈明滅望著他的背影,忽然低聲道:“宋師妹,薛峰主此去,怕是會得罪玉虹峰。”
宋恬淡然一笑:“他們得罪我們的,還少嗎?”
他一愣,仿佛從未這樣想過,抿著唇,說不出話來了。
不多時,薛泓回到原處,看向徒弟們:“阿恬跟我同去。苦寒,你們早點(diǎn)回去歇息吧。”
“是,師父!”
……
耳畔風(fēng)聲呼嘯,不多時,宋恬御劍到了七星峰。
她從劍上一躍而下,緊隨師父,到了掌門的洞府前。
一個七星峰弟子攔住了他們。
他客客氣氣道:“薛峰主,掌門在閉關(guān),請您改日再來吧。”
薛泓未免心生狐疑。前日,他們還一同在劍尊面前聆聽教誨,掌門并未說近日要閉關(guān)。
“煩請你轉(zhuǎn)告掌門,我有重要之事。”薛泓道:“此事事關(guān)重大,若不能妥善處置,怕對我七星劍宗的聲譽(yù)大有不利。”
他點(diǎn)名要害,但七星峰弟子仍然道:“薛峰主,并非晚輩不懂變通,掌門悟道事關(guān)重大,實在是打擾不得呀!”
此話一出,薛泓無話可說。
修士悟道是大事,倘若錯失良機(jī),又不知要等多少年。他轉(zhuǎn)身正欲離開,宋恬輕輕扯了下他的衣袖。
“師父,”她道:“我們回去,把挖出來的東西都帶過來吧。”
薛泓不解:“這是做什么?”
掌門的洞府在七星峰最中央,七星殿之后,極其顯眼的所在。陽光照在這面石壁上,恍若金碧輝煌的天宮。
宋恬笑得純真:“從靈田里挖出來寶物,當(dāng)然要還給宗門呀!”
她的聲音很大,吸引了周圍來往的弟子。
陸續(xù)有人圍攏過來,詢問他們從靈田里,挖到了什么樣的寶物。
宋恬笑而不語。
她只是催促薛泓:“師父,我們趕緊回去搬吧,算起來,七星劍宗每人都能分一塊呢。”
過往弟子更感興趣了:“那是什么?你們莫非挖出了靈晶?”
“不可能,靈晶那么珍貴,頂多是挖出了礦石吧!”立刻有人反駁道。
紛紛攘攘中,薛泓低聲道:“阿恬,你怎么了?”
在他的印象里,阿恬沉穩(wěn)、聰慧,絕非胡鬧的性子。
只是近日,她怎么漸漸有些變了?
日光正盛,她笑容燦爛:“師父,我們回去——”
話音未落,洞府門轟然打開。
掌門一襲天青色道袍,緩緩走了出來。
眾弟子見掌門來了,忙退讓到兩側(cè)。
見到掌門,薛泓哪能不懂徒弟的良苦用心?但見到掌門,他旋即想到,掌門并非真心閉關(guān)而是有心避開自己,不由得生出幾分煩躁。
“你們進(jìn)來吧。”掌門淡淡道。
薛泓一聲不吭跟了進(jìn)去,宋恬緊隨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