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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一怔,不覺笑了:“宋師妹與以往不同了。”
她凝望著眾人尋找靈眼,回了一句:“怎么不同了?”
沈明滅想,曾經(jīng)他見過的宋師妹,像是一朵冰冷的霜花,如今這朵冰川高嶺上的霜花,漸漸有融化的跡象。
但他不能直言,只是笑道:“無論同于不同,宋師妹都很好。”
他說完愣了愣,倒有些惴惴不安,只覺自己說得太大膽了些,便小心翼翼去脧了眼宋恬。然而宋恬并沒有去看他,那邊的靈眼已經(jīng)被尋到了。
“沈師兄,你看!”
宋恬指著前方,沈明滅心里一空,但又笑道:“找到了,太好了。”
靈眼剛被找到,有量山的人就急不可耐地將靈田契約放了上去。
片刻后,靈眼沒有任何變化。
真正的靈田契約放到靈眼上,會冒出萬丈金光,籠罩整片靈田。眾人又耐心等了一會兒,還是沒有任何變化。
桑竹不顧師尊在側(cè),終于暢快地笑出了聲。
“師父,你看!”
“別急。”薛泓淡淡一笑,一旁的有量山門主姚衡又羞又惱,打了一道金光,將自家的靈田契約擊碎,金土紛紛落下。
他拱手道:“薛峰主,唉!我也萬萬沒想到,我家是假的啊!唉,唉!真是老臉丟盡了!”
他懊惱不已,余下有量山弟子一個個垂頭喪氣,顯然是這口氣沒爭上,還栽到了。
薛泓笑了笑,信步上前,將自家的靈田契約放到靈眼了。
眾人翹首以待。
大約過了一刻鐘。
靈眼毫無變化。
第25章 第025章:驚變
難道, 七星劍宗的靈田契約也是假的?
姚衡郁悶了一會兒,見狀,朝薛泓拱了拱手, 道:“貴宗家大業(yè)大, 是否拿錯了靈田契約?”
現(xiàn)在他自覺理虧, 言語也不似先前囂張了。
靈田契約懸于靈眼之上,薛泓面色沉重:“姚門主,我們磐石峰并無別的靈田了。”
“啊這?”
誰也想不到會發(fā)生這種事, 竟然雙方的靈田契約都是偽造的,眾人議論紛紛。
就在此時, 大師兄忽然出聲道:“師父!”
“怎么了?”
“師父, 我曾在我們磐石峰的倉庫石洞里,見過一個靈田契約。”林苦寒道:“那時我并不知,這就是靈田契約,所以擱置在一旁。現(xiàn)在想來……”
薛泓嘆道:“便是我磐石峰有靈田契約, 也未必就是這一塊靈田呀!”
“師父,不試試怎么知道呢?”他堅持道:“再說了, 此地離我磐石峰最近,說不定多年前, 這塊靈田真的是我們磐石峰先祖開墾的。”
日色昏沉,此地離磐石峰,不近, 但也不遠(yuǎn)。
薛泓朝后望了一眼, 道:“阿恬!”
“來了, 師父。”宋恬抱著白萩, 分開眾人, 神色從容, 走到薛泓的身前。
她一路上都跟在磐石峰眾人的身后,又抱著個孩子,有量山的人都未曾留意過她。今見她一襲白衣,容顏勝雪,明眸如盈盈秋水,恍若神女臨凡,姿容絕世。
有量山門主姚衡也瞧清了她的面容,暗暗心驚。這個金丹期的女弟子,容貌倒和枳枳有些相似,只是枳枳遠(yuǎn)遠(yuǎn)不如她。
他又想起,聽聞大門派面容姣好的女修,大多是中看不中用的花瓶,不覺心生輕蔑,不知這薛泓叫她來做什么。
只聽薛泓道:“阿恬,你帶著你大師兄,御劍回磐石峰取靈田契約。”
宋恬一怔:“可是師父……”她還不會御劍呀!更別提帶人了。
“不急,我現(xiàn)在教你。”薛泓自那日見她練習(xí)劍法,‘碎星入河’一招已會,便知她心魔已破,早就尋思教她御劍術(shù)。今日逢此契機(jī),便將御劍術(shù)要旨,密音傳給她。
宋恬認(rèn)真聆聽。
不懂之處,她只一個眼神,薛泓就再解釋一遍。
不消多時,宋恬將懷中白萩遞給桑竹,頷首道:“師父,我試試!”
她心念一動,身后那一柄鐵劍自劍鞘飛出,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浮于身前。宋恬匯入靈氣,腳尖輕輕一點,人已到了劍上,化作一道白影,倏忽沒了蹤跡。
眾人驚駭,就連有量山門主姚衡,都震驚不已。
這,短短一會兒功夫就學(xué)會了御劍術(shù)?怕是當(dāng)世罕見的天才吧!
他想起那夜七星劍宗的紫電雷劫,不禁望向薛泓,低聲問:“薛峰主,敢問這位可就是,那夜渡劫之人?可真是天才啊!”
薛泓隨意點頭,又道:“阿恬十年磨一劍,心性、悟性皆是難得,并非一句天才就可以定義的。”
青山渺渺,白云悠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