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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人道:“宋恬在嗎?”
“師妹閉關了。”他平靜道:“不見客。”
那人道:“不行!我們有要緊事要見她,你是她師兄對吧?去把她喊來。”
大師兄:“……”
他沉默著,更加用力地捶打,仿佛在發泄內心的不滿。
砰砰咚咚的聲音持續響起,落霞峰的人冷笑了一聲,道:“沒有師父的人,可真是沒禮貌。”
啪!
大師兄將手里的鐵錘子扔到地上,正好砸到了水洼里,濺起的污水臟了落霞峰倆人的干凈道袍。
他們來不及責罵,就聽到這個看著憨厚老實的男人,一字一句大聲道:“我有師父。”
“呵呵,”落霞峰的另一人反應過來,旋即諷刺道:“你師父常年不在宗門,誰知道現狀如何?聽聞上任磐石峰之主,就是云游在外時被人殺死,過了幾十年,尸身才被發現……”
他大怒,剛想說話,就聽到雨空中,傳來一道熟悉的、淡淡的聲音:“誰在背后暗示我死了?”
大師兄忽然大喜過望,望著空中,舉臂高呼:“師父!師父!”
磐石峰之主薛泓攜一銀裙女童,從雨霧中走了出來。
落霞峰的弟子縱然看不起磐石峰,但在磐石峰峰主面前也是訕訕的,低頭問了個好,就飛速溜走了。
薛泓沒有在意,只是笑吟吟看著林苦寒,道:“苦寒,近年來可好?”
大師兄紅了眼圈:“一切都好,勞煩師父惦記。師弟師妹都在閉關,我去喊他們……”
“不急。”薛泓擺了擺手。
師徒二人許久未見,自然是有說不完的話。大師兄正殷勤的想給師父找一把座椅,忽然瞥見那銀裙女童,拿起一塊碎礦石,張口就咬。
他嚇了一大跳,趕緊搶過礦石:“你要做什么?”
“師兄,餓餓。”女童嗲嗲道。
大師兄的心一下子就融化了,心道孩子怪可憐的,肯定是師父從哪里撿來的,沒吃飽飯。他趕緊給師父搬來了椅子,然后去做飯了。
林苦寒走后,薛泓看著女童,嚴肅道:“白萩,我并未收你為徒。”
白萩蹦蹦跳跳,四處溜達,對他的話置若罔聞:“知道啦,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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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荏苒,一晃,三月已過。
磐石峰落雪了。
鵝毛大的雪花飄落,連綿百里皆是雪原。大師兄正在打造模具,忽然瞥見檻窗縫隙里,一抹亮銀色閃過,趕緊放下手中模具往后門走,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白萩推開門走了進來,奶聲奶氣道:“大師兄,我餓啦!”
熔爐燒得室內暖烘烘的,大師兄嘆了一口氣,從灶臺下取出幾個烤紅薯。
“給桑竹留一個。”他又扣了一個。
師弟雖說閉關,但他的耐性比不上師妹,沒多久就出來了。因為天寒地凍的緣故,每天都睡得很早,起得很晚。
門外,薛泓喚道:“苦寒。”
“師父,來了。”
大雪紛紛揚揚落下,薛泓立在雪地上,眺望遠方。他看大徒弟來了,溫和道:“苦寒,為師要去七星殿議事,你可要帶點什么回來?”
因林苦寒在鑄劍,用材極多,所以薛泓時常去七星峰采買,做師父的倒像個跑腿的。
他心里感動,道:“師父,沒有了,您盡管去,我和師弟等您回來吃飯。”
“嗯,”薛泓頓了頓,又道:“丹爐也記得照看一點。”
“是,師父。”
薛泓歸來后,帶了極多藥材,他這些年在外,也在尋找醫治大徒弟的方法。如今有了宋恬的洗天草,他依著玉簡記載,開始煉制丹藥了。
他轉身離去,漫天風雪里,林苦寒忽然又叫了聲:“師父。”
林苦寒叫的有些猶猶豫豫,見薛泓轉過身,又住了嘴,好似有什么話,不便說出口。
“沒事?”
“師……師父,您是要去商議……”他眉頭皺起,左思右想,從師妹天榜第一,想到她七星殿初試,最終還是道:“沒事,師父。”
“好,有什么事,回來再說。”薛泓笑了笑,隨即御劍朝七星峰飛去。
不多時,他落在七星殿前。
殿內已來數位峰主,見他來了,都好似沒看見,只有月明峰峰主岑碧落朝他點頭示意。
眾峰主陸續入殿。
今日是七星劍宗十年一度的議事會,商議宗門發展大事,以及靈田的重新分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