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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得衛樞都頭疼，剛要說話，又覺得這里不是地方，又把嘴里的話給咽回去。

吳二妹看他那副樣子，到沒覺得有什么，電梯門一開，她走在前頭，到朝他擺擺手，“我自己開車去，你還是回家去吧。”

衛樞哪里會放心，“什么你自己回去，他人呢？”

“他呀，就是臉皮薄，”吳二妹笑笑道，“叫他跟個大肚子在一塊兒，他老說別人看著他，他都能看出來別人的想法來，啊，這個肚子都是他身邊這個男人ga0的，你說好不好笑？”

衛樞覺得一點兒都不好笑，是事實，有什么臉皮薄的——他看吳晟就不高興，“那孩子難道不是他的？”

這問得就有點不客氣了，吳二妹依舊笑笑，情緒很穩定，還勸起衛樞來，“你別這樣，阿樞，我自己呢，是個沒成算的，現在這樣也就這樣了，你別為我覺得不值，我覺得就這樣過著也不錯。”

衛樞確實不高興，非常的不高興，可他小姨樂意，他再說別的就不好了，“隨便你吧，你高興就好。”

吳二妹還安慰他，“有時候就是這樣的，得到什么就得失去什么的。”

衛樞被她一勸，到更覺得不舒坦了，“什么得到什么就得失去什么，為什么不能得到也不能失去什么？”

吳二妹還一愣，又反應過來，“啊，哪里有那么好的事，哪里有什么既要又要的。”

衛樞往后掃了一眼自己放在后車座上的保溫瓶，抿緊著薄唇吐出一句話來，“別人都是既要又要的，我也想那樣。”

吳二妹隱隱知道有一點事的，但她不說，她自個兒身子擺不正的哪里好意思擺長輩的款去說？現在聽外甥這么一說，她就有點兒覺得不大好，說不上來是什么有嚴重的警覺心，就是覺得這樣子不大好，“也是不的，大家都是在將就的，沒有更好的，也就只能這樣了。”

她這是試圖去讓衛樞明白，不是他一個人這么想的，到如今的境地，只能說大家都將就著，甚至只差沒有更殘忍地讓他看清現實，不是他一個人覺得委屈，所以都是在將就，將就著嘛這一輩子也就過去了——她也在將就著過日子，從第一個孩子懷上以后，她所選擇的路，就都在將就了。

重點在于，她的前路，有人會她安排好。

或者為著這個肚子里的孩子，她還再結一次婚，總之出生時孩子的出生證上不能出現吳晟的名字，她的孩子不管是怎么也好，總不能是吳晟的孩子，“阿樞，我不勸你的，我也勸不出口的，怎么樣還是按你的本心去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