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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吩咐人去收拾,下人不小心在她身側(cè)打碎了個花瓶,將她手背劃了一道傷痕,那人嚇得跪下,不知所措,姜予知道他怕被責罵,春覺護她護得很,怕被小管家婆嘮叨,她吩咐趕緊處理了就當沒這回事。
接著轉(zhuǎn)身聽走來的春覺,她趕緊把手往袖子里藏了藏,又聽她道:“也不知小侯爺今日會不會回來,那個霜露,每夜我都要看著她,真是費勁。”
姜予心底咯噔了一下,明日若是要離京,今日確實要好好休整一番,早知道要面對他,她還是有些忐忑。
她點首表示知道,梳洗過后,卻早早的滅了燈。
婢女都退了出去,她卻格外清醒,遲遲睡不著,她聽見院中一陣響動,又亮起了微弱的燈光,一時將身子蜷縮了起來。
她已經(jīng)有半月沒有見過寧棲遲了,小侯爺似乎恢復了以往的冷漠,也不知在忙些什么,以往他還會差遣小廝來知會一聲,如今更像是徹底在她眼前消失了干凈。
這樣本該合她的心意,可她閉了眼卻遲遲睡不著。
她又換了一側(cè)去睡,聽力卻靈敏起來,好似是門扉外有了些動靜,細聽是水畫的聲音,像是在說自己今日睡的比較早。
又不知說了些什么,接著是一道很輕很輕的開門聲,她渾身起一僵,緊握著被角,緊閉起眼。
那人的腳步聲放的很輕,若不是姜予渾身的力氣都放在了聽感上,幾乎聽不見。
可她卻聞見了那縷熟悉的冷香。
而之后,好似是他靠近了,她聽見衣衫摩擦的聲音,接著身下的被子被一只手輕輕扯起,她連呼吸都屏了起來,正想著要不要趕緊裝醒,卻感受到他只是將被子輕輕往上帶了帶,并未有其他舉動。
而她的手還放在了外邊,姜予察覺隔著衣衫,他好似將她的手往外托了下。
接著一陣動作,一只微涼的手指搭上了她的手背,正是今日那道傷口,好似他手上沾了些藥膏,正在為她輕輕的擦拭。
一陣酥麻感從手背蔓延至整個手臂,姜予沒有動靜。
那只手動作很輕,似乎是怕驚醒了她,這一刻無比漫長,姜予連呼吸都不敢放的太重。
等藥膏抹好后,他又隔著衣衫將她的手送入被褥中,之后再無聲息,久到姜予都不知他是不是不在了。
不知過了多久,她極輕的將眼睛睜開了一道縫,卻見在窗紙透過的淺淺月光下,他趴在了她的床榻一側(cè),他依舊面容俊美,而緊閉著的眼下是淡淡的陰影。
好似,睡了過去。
作者有話說:
感謝飛魚 的一個雷,十三的20瓶營養(yǎng)液;星星燈的6瓶營養(yǎng)液,米佳_mika、kxxkxx的一瓶營養(yǎng)液
第75章 75
◎斬草不除盡◎
姜予只半睜著眼睛不再發(fā)出更大的動靜, 可她的手卻捏緊了褥被,她聽見窗外夜中鳥鳴,也聽見寧棲遲輕微而平緩的呼吸聲。
然后, 一夜都未眠。
她將自己的心提起來,腦海中混亂著,直到天色熹微,余色在地下拓下一層淺淺的清輝,視線微明亮時,一側(cè)才有了動靜。
她身子發(fā)酸,卻將眼睛閉起,耳側(cè)是一聲略重的呼吸。
她料想寧棲遲應當是醒了才對,素日這個點她是不會起的, 尚還在睡夢中,莫約在辰時三刻水畫會喚她起來洗漱。
他的聲音放的極輕,姜予并不是淺眠,她常常陷入自己的夢魘中, 睡的不安慰,有時需要她們喚她好幾聲才能清醒過來,更何況如今他幾乎沒有絲毫重聲。
姜予并未睜開眼, 只聽見衣衫摩挲的細微聲音, 接著驟靜,她閉著眼, 不知處境,可直覺有一道視線灼灼的落在自己面上, 片息。
之后, 清淺的腳步聲漸漸朝她遠離, 門框吱呀打開, 灌入細微冷風,但很快便關了起來。
姜予猛吸了一口氣,睜開眼坐了起身。
她彎曲雙膝,撐著手肘揉了揉微微發(fā)疼的額角,眼中一片迷蒙。
*
秋獵此日,風高氣爽。
出了城門,官道上甲衛(wèi)無數(shù),將嬪妃權貴們層層保衛(wèi)起來,鼓樓城門前朝旗豎立,在風中擺蕩翻滾,出行的馬車似乎沒有盡頭,遠遠的裹挾在一片青色淡霧中。
此行去往西郊獵場,比平時秋獵更早些,似是圣上近日身子不爽利,怕拖到后面寒氣更甚,傷了圣體。
隨軍不遠處,王謙云喝了一口烈酒,騎馬追上了前面的人,“大人,陛下剛剛又加重了布防,今日殿前、侍衛(wèi)兩司護航,南北府軍陪同,真不必去戒備?”
若不是怕出口成禍,他都要想是不是官家到了年紀,貪生怕死。
“伴駕的有誰?”
王謙云頓了一下,“是姝美人。”
陛下的新寵,陛下連貴妃都沒帶著,卻把她帶來了獵場,可見一斑。王謙云自然不敢置喙陛下,只是心里有點打鼓。
他忍不住喃喃道:“真夠膈應的?!?
寧棲遲不聲不響的隨著前去,垂眸問,“安王在做什么?!?
場上靜了靜,王謙云語氣有些復雜。
“在看他的妻兒?!?
姜予把小商澤帶到了安王妃的車駕中,可沒過一會,他便被騎兵抱著追了過來,目光期期艾艾的看著自己。
他舉手撐開,一雙眼睛紅彤彤的,“少夫人不要拋下阿澤!”<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