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巢穴總抵不過寒流的侵襲,上天也不會總是賜予花朵甘霖。
她早已不記得老管家的面容,或許是一場高燒,又或許是一段枯燥的歲月。
抬起臉,紅燭下,那張臉慢慢明晰起來。
他說,我想陪伴你一生。
她聽見了,很久很久,卻沒有任何動作,久的像一場夢。
“姑娘。”
天光乍亮,姜予被刺的睜不開眼,她此刻蹙眉,渾身酸痛,昏昏沉沉,夢中一切深深刻在她的腦海里。
春覺見她神色困頓,在身側問,“怎么了,又魘著了。”
姜予揉了揉額頭,并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問了時辰,起床洗漱,今日要早早去請安。
坐在梳妝臺前,水畫支開了窗欞。
中秋已過,院中的桂樹已初浮花香,樹影綽綽,姜予掠過視線,隔著竹簾,見門扉下一道清雋身影在案前。
她很快收回了視線,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反應,水畫快速道:“小侯爺搬來好幾日了,少夫人莫不是忘記了?”
燈會過了幾日,寧棲遲搬回了折枝院,不過這幾日朝中好似又有事任命他,所以不常見。
但即使再忙,一個屋檐下要說不碰見那是不可能的。
唯有一個,就是誰躲著不愿見。
姜予放下了手中的木梳,想起那日燈會。
他在她面前說出的那些展露心跡的話,一字一句,偏執壓迫,她退無可退,而心底涌現的,卻是恐慌,禮教和尊重被碾碎的懼怕,她不斷后退,不愿與他有任何爭執。
哪怕心中有再多情緒,她也一路都未曾同他說過一句,半道便借故要下馬車。
可偏偏,他不肯放過她。
他眼低的執拗像是深淵,那般深沉,可偏偏眼低卻泛紅,面色白的像是雪,攥著她的手青筋暴露,好似被落在街邊的野犬。
那般貪求的,熾烈的看著她,又裹挾著失望,落寞,和不甘。
她急的要哭了,心里的委屈和氣憤像是突破了一道口子,不斷的宣泄而出。
“可是你,你從來不曾問過我,給過我退路。”
手上的力道一僵,而她沉浸在情緒里,肩膀微微顫抖,又畏懼又含怒氣。
“陳清允她跟我說那些,是因為她擔心我怕我在侯府受人壓迫,怕我無親無故。”
“我不想選擇我不愿選擇的路。”
她不斷的后縮著,她甚至不去看寧棲遲的臉,她只是滿心的委屈,一股腦的傾瀉而出。
“你又何曾,問過我一句?”
“就因為我敬你,你隨意一句就能定我的生死,這次也是,你見旁人對我好,便這般不容,可是我……我不喜歡這樣。”
她幾乎是顫抖著把這句說完,若不是此時被逼的急了,她根本不會與他說這樣的話。
她雙目抬起,看向他,嘶聲的開了口。
“你別逼我。”
話說完,那只攥著她的手不知何時僵住了,而她此刻只想逃離,根本沒看清他的神色,她退遠了,轉身喚馬夫停車。
等車停下時,她掀開簾子頭也不回的下了馬車。
自那一日,他們之間總是無限的尷尬,她便總是借故遠離小侯爺,又每深深自悔,她應該有更好的話去拒絕寧棲遲,偏偏選了最落人臉面的一段說辭。
若小侯爺計較起來,她哪有什么好果子吃。好在這幾日,除了前幾天寧棲遲搬回折枝院的事兒讓她提心吊膽了一段時間,別的舉動是半分都沒有。
她梳妝打扮好,準備去二夫人那,心里放下了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恰巧路上碰到從引從外面走來,見她趕忙行了禮,姜予點首,見他手中有幾包藥材,從引還往身后藏了藏。
等姜予走后,他才松了口氣,趕忙朝著院子去了,見小侯爺披著一件薄衫遠遠的立在那處,卻半分腳步都未上前,不禁苦笑。
燈會之后,小侯爺遭到了一起刺殺,他小臂受傷,護著的是懷中鴛鴦刺繡的香囊。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飛魚的20瓶營養液,芝士就是力量啊的9瓶營養液~
第74章 74
◎半月未見◎
說到寧悸的婚事, 二夫人那也是鬧得不可開交,姜予到院子里時,就看見韓府的夫人帶著昭和郡主出入庭院。
遠遠的, 她似乎還看見了寧悸,她停下腳步一時準備打道回府,畢竟這事說起來跟她還有不清不楚的關系,可她又實在出不上力。
可還未離開,便被人看到了身影,頃刻便有婢女上前來尋她,她也不好意思再當看不見,心底提起一口氣,慢慢挪著步子朝著庭院走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