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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到底是租還是不租,租一間還是租半間,她們一家人得好好盤算盤算。
進了陳小娟屋里,盛景就好奇地問她:“陳嬸兒怎么變成那樣了?趙盼兒是個什么情況?”
陳小娟一聽就撇嘴:“她離婚后,大家都議論紛紛,立冬哥在趙家過的什么日子全被抖落了出來,大家都覺得她們母女太過份。尤其是立冬哥處境那么慘,沒工作沒地方住,自己都養不活,結果離婚時盼兒姐還把孩子扔給他,人人都說她心狠。趙家母女的名聲全壞了。”
“所以盼兒姐離婚了,本來條件不錯,很容易再嫁的,結果別人一聽介紹的是她就搖頭,現在都沒人給她做媒了。胡同里原先有一家住得擠,還想讓兒子跟趙盼兒結婚的,也打了退堂鼓。”
“紡織廠本來女工就多,大家想想她對自己的孩子都能這么狠心,不定怎么對別人呢,因此原先跟她交好的同事都遠離她。她們母女現在是眾叛親離,不管是單位還是鄰居,都不愿意搭理她們。”
她嘆了口氣:“盼兒姐那性子你也是知道的。大家越是這樣,她就越偏激,說起話來越發的尖酸刻薄。僅有的幾個愿意跟她說話的都被她得罪光了。她又覺得落得這樣的下場是因為陳嬸兒,轉頭又跟陳嬸兒吵架。”
“你不知道,”陳小娟拿出餅干盒子放到盛景面前,“母女倆天天在家里吵,有一次還打了起來,打完后盼兒姐還想把陳嬸兒趕出家門。要不是大雜院的鄰居出面,沒準陳嬸兒那晚就去跳河了。”
聽到這話,盛景無語之余,萬分慶幸方老爺子決定搬去軍區大院。
以趙盼兒這偏激的性子,以及走到絕路的瘋狂,沒準哪天就沖進方毅屋子里,扯開衣服大喊耍流氓。
原先她是黃花大閨女,心里又在意方毅,行為上不那么放得開,都能鉆進方毅屋里躺他床上。現在她想置之死地而后生,只會更加不管不顧。
這會兒的流氓罪可是要吃木倉子的。真這樣,方家爺兒倆就算跟吞了蒼蠅一般惡心,也得捏著鼻子認了這樁婚事——原先趙盼兒躺方毅床上時打的不就是這個算盤?
招不在老,有用就行!
而趙盼兒一旦嫁給了方毅,原先所有的不好評價就會消失。大家看在方毅這個華清大學生和他爸是副軍長的面子上,都不會再給趙盼兒難堪。
好處太多,能完美地解決目前的困境,沒準她真能鋌而走險,做出不要臉的事兒來。
原先方毅在學校住,很少回來;現在放寒假了,他每天都要在家住,千防萬防也有被鉆空子的時候。
方老爺子之所以搬家,很有可能也正想到了這個問題,防患于未然。
盛景又問了一下其他的老鄰居的情況,陳小娟說一切正常。
“盼兒姐離婚的時候,夏大娘跟陳嬸兒大吵了幾架,兩家結了仇。后來看趙家母女兩人處境凄慘,夏大娘也不敢罵了,生怕她倆有個好歹怪到自己頭上。”
陳小娟又道:“中杰哥今年參加高考還是沒考上,夏家徹底死了心,給他找了份臨時工,聽說花了不少錢。”
她壓低聲音道:“幸虧你們搬出去了,否則夏大娘天天找盛大爺哭,你們家也鬧心。”
當時夏家還有點指望,希望夏中杰能再次參加高考考上大學,考不上大學考個中專也好。所以即便求到盛家門上,也留了臉面。
沒想到夏中杰今年又沒考上,而盛家已經搬出去了。夏家人想去求盛河川,就算知道地方也找不到人。盛河川原先也拒絕了兩次 ,拒絕得十分干脆。他們就算找到人,盛河川不答應,他們也不能天天去堵門。
所以只能另想辦法。
盛景想了想,擔心方毅因為東西多,又對去軍區大院有所抵觸,今晚還打算留在大雜院住,她便跟陳小娟告辭了出門,又去了方家。
“方毅,你出來我跟你說兩句話。”她道。
破家值萬貫。
這年頭樣樣緊缺,就算有錢有票也不一定買得到東西。方家祖孫倆在這院子里又住得久,零零碎碎的東西挺多。
方勇剛事忙,不好在這里多呆。方毅原本打算把老爺子急用的東西打包帶走,他再在這里再留個十天半個月,把所有的東西都整一遍,不好往軍區搬的就全部搬到城西去。
結果聽盛景這么一說,他驚愕住了。
第116章
◎要對親生兒子好◎
很快他就意識到盛景說的不是危言聳聽。如果老爺子搬走, 他留在這里,很有可能發生盛景說的事情。
他當機立斷:“你放心, 君子不立危墻之下。我不會再住這里。一會兒我會交待警衛員, 看他們什么時候有空,開車來把所有東西打包送到城西那邊去。我今天離開就不往這邊來了。”
方毅最讓盛景滿意的一點,就是聽得進勸。他從來不因為自己頭腦聰明就固執己見。
聽他這么說, 盛景就放下心來,跟他道:“那我走了。”
“好,再見。”方毅也沒有什么不舍。
他雖然答應老爺子去軍區大院住, 但大部分時間他還會住在城西, 跟盛景時常有見面的機會。
回到屋子里,他也不像原先那樣精挑細選了。把老爺子常穿常用的東西打包好,就跟大雜院里的鄰居們告別, 把方老爺子的自行車讓一位警衛員騎著, 他騎著自己的,兩人跟在普吉車后面,一起去了軍區大院。
終于把父親和兒子接回家了,方勇剛十分高興。下了車見到大院的鄰居們,就把老爺子和方毅給他們介紹了一番。
“方軍長,你說這是誰?你兒子?”大院的一個隨軍的老太太懷疑自己聽錯了話,滿臉疑惑地問道, “你兒子不是方旭澤嗎?”
一聽這話,方家四個人都變了臉色。
方七惡狠狠地瞪向方勇剛,方毅的神情冰冷。方勇剛和柳茹則十分尷尬。
當初搬來這里,柳茹說反正方毅不在這兒住, 逢年過節也不露面, 不如就別提他, 免得她和方旭澤在這里被人指指點點,區別對待。別的孩子知道方旭澤不是方勇剛親生的,沒準還欺負霸凌他。
方勇剛好不容易調任北城,興沖沖跑去接父親和兒子過來住,結果被父親罵了一通,兒子也對他十分抗拒。他心里氣老父抓住以前的誤會不依不饒,再加上柳茹軟聲哀求,還背著他偷偷的哭,他一時心軟,就答應了柳茹的請求。
不過他也說了,他只是不特意提。要是方七爺兒倆改變主意愿意來住,又或者在春節時來這里過年,他都會對大院的人坦然彼此的身份,不能讓他兒子受委屈。
只是沒想到,這事一拖就是十多年。
導致現在軍區大院里的人只知道方旭澤,不知道方毅,難怪他爹天天罵他是個糊涂蛋兒。
“不是。”他連忙糾正道,“方毅才是我親生的,方旭澤是繼子。我跟柳茹是重組家庭。”
“啊?”老太太瞪大了眼睛,看看方勇剛,再看看柳茹,最后將目光落到方毅和方七身上,滿臉的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