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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景拿了一根樹枝,一點一點地在樹木草叢間翻找。
她也不是盲目亂找。盛琳從上面滑落下來發現罐子,那說明這罐子不會在坑的中間,只會在坑的邊緣。
而上面只有一條路是人們經常走的,盛琳那個從來沒有上過山的嬌小姐不可能放著好好的路不走,去走別的樹林草叢茂密的地方。所以她只會從路的那一側滑落。這樣一想,搜尋的區域頓時小了許多。
盛景是東方熹微的時候上的山,找到這個坑的時候天才亮。半小時后在太陽升起的時候,她終于看到了一個黑罐子,這個罐子藏在草叢里,只露出地面一點,罐子上還沾了許多泥土,跟灰白黑的石礫混在一起,如果不是盛景有意仔細查看,就算看到了也不以為意,只以為那是黑灰色的石頭。
這山上的泥土是沙壤土,還算疏松,她用樹枝巴拉了一通,罐子就露出了小半個身子。
罐子現在是完整的,并沒有破。盛景從旁邊撿了一塊石頭,朝罐子用力砸下去,“咣當”一聲,陶罐破了,里面的金塊露了出來。
盛景大喜,又砸了幾下,把碎陶片撿掉后就將金塊掏出來,裝進了背簍里。
黑罐是個大肚罐,大約到膝蓋那么高,里面的金塊掏出來,盛景估計足有幾十斤。
也不知道是誰埋在這里的。
不過這是一本小說,作者說有就有,不需要理由。現在這罐金子是她的了。
雖說她沒有什么空間可以把這金子藏得嚴嚴實實,帶回去也不安全。但金子不能放在這里。萬一被人發現呢?萬一盛琳提前過來呢?所以還是她帶走,另找地方埋才最穩妥。
背簍用竹子編得比較細密,但為了保險起見,她上山時隨手割的草把背簍底部鋪了一層,再裝金子。金子裝好后,她將從家里拿的蓋雞籠的竹篦子卡在了金子上,再在上面鋪了一層草。
這坑底很少有人來,枯枝不少,盛景又撿了一些枯枝放到背簍里,這才背著它爬上坑去。
原主也不是每天都打豬草,有時候她會走遠些去采藥,回來的路上順便帶著枯枝干柴回去。
因此她此時背著一簍干柴下山,就算路上遇到人,也不覺得有什么異常。
她下山的時候,太陽已經升得很高了,村里的人都下了地,盛景一路回到李家,也沒遇到什么人。而她最擔心的會在家里等著她的李玉芬、朱春花等人也不見蹤影。
她穩住自己,先把柴放到廚房外的柴垛堆里,這才不慌不忙地進了自己的房間,將金塊裝到了屋角一個腌酸菜的甕子里。
這些小黃魚都長條形十分規整的,上面還寫著“捌兩”字樣。五九年國家才把十六兩一斤改成十兩一斤。這些小黃魚一條半斤,應該是民國或是更早時期的人藏的。
而在裝金子的時候盛景還發現了一塊不規整的金角子和兩塊拇指大小長短的銀條子。
現在不是兌換的時候,她一樣沒留,把這些金角子和銀條子跟小黃魚一起都裝進了甕里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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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李家只有兩間屋子,一間李先進夫妻住,一間李老太跟孩子們住。后來孩子長大,就在旁邊蓋了一間又矮又小的茅草屋給李小蘭和盛余住。李小蘭出嫁,李老太又去世后,原主就一個人住。
這間屋子除了一張床,角落里還堆著許多雜物。朱春花是個懶人,自己的屋子都不去收拾,更不會管盛景住的這間屋子。李先進和李建設也不會進盛景的屋子。
這些甕子要等秋收后才會用來腌酸菜,平時就空扔在這角落里。
這會兒是白天,雖然大家都出工了,但還有老人和小孩兒在家。盛景先把金子放在這里,準備等半夜再把它埋到后院茅廁墻角去。
當初建房子里還剩些不規整的泥磚和碎石,隨意地堆放在茅廁旁邊,一直沒人收拾。那里還長了些雜草。
朱春花比較懶,李先進整天忙隊里的事,李建設除了上工就去黑市搞錢,要不然就跟他的兄弟交流感情。
如果不是發跡了要建房,幾年內他們是不會來動那個地方。
這罐金子放在山上不安全,她又沒個空間什么的能帶走,就只能埋在這里,等以后有機會了再回來取。
把金子放好,盛景這才出了門,去了隔壁趙月娥家。
院子門開著,她進了院子才朝敞開的堂屋叫了一聲:“錢奶奶。”
“進來。”
盛景進去,問正坐在那里納鞋底的錢老太問道:“我剛從山上下來,家里沒人。您知道我媽去哪兒了嗎?”
“她回城了。”
錢老太滿臉恨鐵不成鋼地看著盛景:“你是不是傻?你媽要接你回城,給你找工作,你怎么不趕緊答應,還跟她頂嘴?”
“我知道你心里有怨。但這怨氣能當飯吃啊?你不回去,呆在村里做一輩子農村人啊?別人求都求不來的事,你還往外推。平時總覺得你聰明,怎么這件事上就犯了傻?”
老人一片好心,盛景也沒打斷她,任她數落。
等錢老太不說話了,她才道:“我不是不回,我是不相信她會這么好心。我擔心她是把我騙回去,嫁給什么老光棍或傻子。”
“不會吧?”
“怎么不會?”盛景道,“這些年她對我不管不問,這就不說了。逢年過節都不接我回去,我連我爸我爺奶長什么樣,家門往哪里開都不知道,這合理嗎?錢奶奶,我很懷疑我不是我媽親生的。”
“不是親生的不可能。這年頭,誰愿意養別人的孩子?”錢奶奶搖頭。
尤其是盛景是六零年生的,那可是災荒之年,自己都快要餓死了,哪里有余糧去養別人家的孩子。
最多的可能就是盛景是李玉芬跟別的男人生的,這孩子不姓盛,所以不敢帶回盛家去。
“怎么不可能?那年頭亂,沒準我是誰的孩子,出國時不方便帶我,給了一筆錢讓李玉芬養呢。”盛景說這話的聲音極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