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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在鄉(xiāng)下也是個囂張跋扈的主,對上俞斯年這種文明人,她能輕易拿捏,知道對方不會跟她計較,但她很清楚面前的孫子不是什么好東西,本質(zhì)就是個壞胚,絕對不會因為她年紀大,輩分高讓著她的。
于是她忍不住看向長子,眼里帶著退縮,鄭建民懇求地低聲說:“媽,您想想鴻鳴。”
大孫子,老太太的命根子!
一想到鄭鴻鳴,猶豫的老太太猶豫的眼神立刻堅定起來,脖子一梗,豁出去道:“我,我不走……你要是真能這么狠心虐待我,大不了我就跟富源團聚去!”
她橫下心,從沙發(fā)上顫巍巍地起來,接著吭哧吭哧地坐在地毯上,也不顧滿地的瓜子皮,雙手一揚,開始拍地哭嚎起來,“啊呀……富源吶,我的兒子啊,你就是走得太早,讓你媽這么讓人嫌棄啊……連住都都不讓住……還威脅要虐待我啊……”
“你看看這就是你給阿殊選的媳婦兒……攛著人虐待老娘啊……造孽啊……讓他親疏不分啊……我還是早點死了去見你吧……”
明明是個近九十歲的老太太,這嗓門哭嚎起來卻能掀了屋頂。
鄭殊掏了掏耳朵,一個白眼翻上天。
在三樓臥房的俞茴雅雖然聽不太懂這半生不熟的話,但其中的意思卻大體明白的,她對俞斯年說:“要不,我還是另找個地方住吧?真出點什么事,阿殊也太為難了。”
“媽,這跟您沒有關(guān)系,人的目的也不是住進來。”俞斯年安撫道,“是阿殊邀請您來的,也從來沒覺得您在這兒是個麻煩,您要是這么想,豈不是辜負他的心意?”
“我知道,那現(xiàn)在怎么辦,你要不下去幫幫他?”那么多人針對鄭殊一個,俞茴雅覺得他們母子倆躲在樓上很不地道。
“我問問。”俞斯年給鄭殊發(fā)了一條信息。
鄭殊回復(fù)道:[你這是在質(zhì)疑一家之主的能力?]
[沒事干的話,把咱倆的行李收拾了。]
鄭少就是這么自信,這么霸氣!
俞斯年看著回復(fù),聽著七大姑八大姨附和老太太指責鄭殊,心情很是復(fù)雜,原本他應(yīng)該也在下面跟著鄭殊一起面對這些亂糟糟的,結(jié)果被鄭小殊給趕上來了。
既然鄭殊自己能搞定,他也不能辜負這片維護的心意,就當一回賢內(nèi)助,替一家之主收拾度假的行李好了。
他一邊下樓梯,一邊給艾瑪電話。
“你告訴百匯,我只出一個億一個點,想要讓鄭鴻鳴還賭債,就找他爸再要一個點。”
“抓緊時間,現(xiàn)在鄭建民拒絕不了。”
畢竟有個愛孫如命的老太太。
*
鄭殊由著老太太干嚎了一陣,直到后者累了弱下聲音,才說:“行了,你們究竟想怎么樣,直說吧。”
他似乎被煩得頭疼,忍不住妥協(xié)了。
老太太頓時停下,連忙回頭看自己的兒子,鄭建民清了清嗓子,給她使眼色。
“這里,我也不是一定要住。”她支吾道。
“然后呢?”
“阿殊,你把你堂哥找回來,我住他那里也行。”
果然是為了鄭鴻鳴,鄭殊微微一哂,懶洋洋地問:“那他在哪兒?”
“他……”老太太又看了眼兒子,鄭建民有些難以啟齒,六十多的人了,原本保養(yǎng)得還不錯的頭發(fā),如今全白了,法令紋深刻地好像兩把刀把下巴劈成了三瓣,看著面容蒼老得跟他母親不相上下。
他看著鄭殊,勉強擠出一點笑容,“阿殊,他,他現(xiàn)在正被人追債……”
“追債?”鄭殊氣笑了,涼颼颼道,“那大伯你這會兒不給他還債,跑我這里干什么?”
“這不是欠的有點多,我也還不起……”
“嚯,您都還不起,欠多少啊?”
“2……2……”
鄭殊見他吞吞吐吐的模樣,直接給補充完全,“2個億。”
鄭建民一愣,“阿殊,你知道?”
“我還知道他把我爸送他的1%的股份給抵押了。”
“那,那你能幫幫他嗎?阿殊,大伯求求你,鴻鳴那小子的確是個混賬東西,成天不學好,被人攛掇去賭博,我真的是恨不得打斷他的腿!可是,他好歹是你堂哥,打斷骨還連著筋呢,你不能見死不救啊!”鄭建民懇請道。
鄭殊疑惑,“他死了?”
“你不要咒鴻鳴!”老太太立刻跳腳道。
鄭殊嗤了一聲,接著目光往鄭紅萍和鄭承望那里看,面露不解,“四姑和五叔也來了,難道小表弟和堂姐也一起被扣下了?”
鄭紅萍訕笑道:“那倒沒有。”
鄭承望也說:“你堂姐好好的,去國外度假了。”
“哦……那你們跟著起什么哄?我還以為一撈就得撈三呢。”
“我們也是關(guān)心,瞧把媽給著急的,怎么可能不聞不問?”鄭紅萍說。
“是啊,鴻鳴太不像話了,說來也是之前丟了公司的職位,沒個正事干就給人帶壞了。”鄭承望意有所指地說。
“五叔的意思,這還是我的錯了?”鄭殊皮笑肉不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