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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啊!做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跟誰在一起,你看我陪你加班都樂趣十足,那跟你吃飯看電影,躲在車子里接吻心情簡直能飛起來!我跟你說,也就你現在開車,但凡有一個司機,我都得把你按在后座上狠狠地親!”
論情話的段位,十個俞斯年都比不過一個鄭殊。
俞董忐忑的心情頓時被安撫住了,趁著紅燈,他轉頭問:“你想看什么電影?”
鄭殊眨了眨眼睛,“你沒訂票嗎?”
“方杰說還沒到大年三十,電影票不需要提前訂,到了再買也來得及。”俞斯年又補充了一句,“你可以選你喜歡的。”
鄭殊點點頭,“好吧,那我看看。”
他打開app,找著電影院里正在播放的影片,一個個瞄過去。
“喜劇動作的評分挺高的,似乎不錯,但是科幻大片比較吸引我,好像也好看,不過斯年哥你是不是喜歡懸疑偵探類的呀?哎,這個熱血動漫我在網上看到過宣傳片,一直很期待,居然有上映……唔,好難選,要不咱們還是看愛情片吧?”
俞斯年沒有回答,因為他正在梳理鄭少爺選片的邏輯,可似乎沒有。
最終鄭殊敲定,“就愛情片了,怎么樣?”
俞斯年哭笑不得,“我記得你比較喜歡看科幻片?”
他陪著鄭殊在家里看過幾場,這位少爺最喜歡那種轟轟烈烈,富有視覺沖擊的大動作,大制作,全程要的就是一個爽,劇情簡單還不費腦。
“這種隨時可以回家看,但是跟你在電影院嘛……”鄭殊咬了咬唇,笑得一臉春意蕩漾,一雙帶著鉤子的眼睛望著俞斯年的側臉,壓低聲音曖昧道,“你想想,那種昏暗的環境,去看的肯定是一對對的情侶,像咱們這樣的恨不得時時刻刻粘一塊兒。大熒幕上演恩恩愛愛,臺下看電影的怎么也不可能傻坐著看人家甜蜜吧?肯定也得牽個手,接個吻什么的,就著背景音樂再來點……嗯哼,浪漫的事,你懂的,那種纏纏綿綿的情調。”
俞斯年:“……”
“你說刺不刺激?”鄭殊壞壞地朝他眨了下眼睛,無聲勝有聲。
俞斯年摸了摸鼻子,眼神飄忽了一下,沒吭聲。
怪不得方杰讓他選愛情片,合著不是去看的,而是體驗的。
“怎么樣,看嗎?”
俞斯年側了側臉,有些不好意思,但最終還是含糊地應了一句,“隨你。”
嘖,悶騷。
“那就這么決定了!唔……8點場的最后排居然只有兩個位置了,看來同道中人不少。”鄭殊摸了摸下巴,把這兩張票給搶了,“角落里干什么事都不引人主意,簡直完美!斯年哥,我好期待這場電影呀!”
俞斯年揚起唇角,轉著方向盤,將車開入商場停車場。
放在以前,打死他也不可能陪鄭殊玩這種情趣,但是現在,他瞄了一眼鄭殊依舊紅潤微腫的唇,想著方才的滋味,竟有點想先看電影再吃飯的沖動。
不過可惜,他們最終還是沒能體驗這場電影。因為吃飯到中途,鄭殊和俞斯年的手機一起響了。
前者是秦伯打來的,后者是俞茴雅的來電。
兩人一起接聽。
“少爺,您的祖母和三位鄭先生鄭女士來了。”
“斯年,阿殊的祖母來了,還有他三位叔叔伯伯和姑姑。”
掛斷之后,他們彼此對視一眼,鄭殊驚愕之后,接著氣得鼻子都冒煙了。
“我應該想到的,這群傻逼怎么會這么輕易消停?合著今天不是來試探的,根本就是在通知我!”
鄭殊暴躁地將電梯口發生的事情快速地說了一遍,越想越氣,“除非我也是個傻逼,否則我怎么可能會答應?靠,原來是想玩生米煮成熟飯吶!”
“這話好像不是這么用的,阿殊。”俞斯年提醒了一聲。
“有區別嗎?這老太太一旦進了這個門,哪兒那么容易出去,不把我膈應死,她是絕對不會罷休的!”鄭殊拿著叉子使勁戳進牛肉里,一口咬下,然后端起邊上的飲品大吸了一口,嘴巴一抹起身,“走,我們回家!”
他磨著牙,一臉兇巴巴,這不像是去趕人的,倒像是去宰人的。
可不是嘛,好不容易俞斯年開了竅,準備了一個浪漫的約會,他正滿心歡喜地等待著甜蜜蜜的電影,跟他親親貼貼,結果一個老太太突然杵在家里,那種感覺,就跟吃了蒼蠅一樣,他想原地爆炸,炸死那幫傻逼!
“一個個嫌日子過得太舒服,非得給你添點堵!行啊,老子的脾氣可沒變好,那就洗干凈脖子給我等著!”
俞斯年對鄭家人沒有任何好感,對那位老太太更是如此,以前每年被鄭殊逼著去,為了禮節他沒法拒絕,只能聽著夾槍帶棒地說上一通,也不好跟個老太太計較,全了禮數就立刻連夜離開。
他比鄭殊更不希望老太太的到來,但是看鄭殊這氣勢洶洶準備去算賬的樣子,突然想到在游輪上,這位也是一言不合就跟朱游干起架來,打得人頭破血流才結束。
于是立刻拿起自己和鄭殊的外套追了上去,“阿殊,對方年紀大了,你可別亂來。”
“我才不亂來,那老胳膊老腿的,稍微碰一下,萬一進醫院了怎么辦?明天晚上咱倆就直飛天涯島,私人航道我都申請好了,這次約會泡湯了就泡湯了,要是耽誤了明天晚上,我非得嘔死!”
俞斯年打開車鎖,鄭殊一屁股坐進副駕駛,雙手抱臂,臉上寫滿了不爽。
他絮絮叨叨道:“我知道,不就是看到你媽住進來了,我親近你們,不給他們一點機會,于是就想出了這種歪招。切,什么想念我爸,想住一住他住過的房子,看一看他用過的東西,全是騙鬼的!也不看看這幫人都是什么德行,之前差點玩仙人跳沒把我坑死,再跟他們混在一起我才是傻缺呢!”
“別生氣了,回去好好說,把老太太請走就是。”俞斯年啟動車子,朝家里開去。
“可怎么請走她?打又不能打,罵又不能罵,一個不好,就能給你躺地上碰瓷,你又不是體會過她的撒潑,這就是個農村老太太,不講道理的滾刀肉,跟咱媽的素質那是一個天一個地,別忘了連大總裁你都鎮不住!”
俞斯年每年去老房子,都是冷著臉站那兒聽一通,等差不多時間,抬腳走人。
但這次恐怕不行。
俞斯年看著滿臉犯愁的鄭殊,跟個一點就炸的火藥桶似的,突突突往外噴火氣,忍不住笑了。
“還笑?我跟你說,本少爺可不在乎臉面,以前多少荒唐事都干了,還怕把一個老太太趕出家門?大不了醫療費我包了,實在不行連骨灰盒我都給她訂最高檔的!”鄭殊拿出囂張跋扈的紈绔姿態,誰見誰怕。
俞斯年忍俊不禁地問:“那你顧慮什么?”
鄭殊眼睛一睜,“我當然是顧慮你啊!說到底老太太這心愿雖然很扯,但也勉強站得住腳。現在誰不知道我被你迷得要死好活,恨不得栓你身上,萬一我把她丟出去之后,外頭說是你攛掇的,故意阻止我不讓鄭家人往來,你俞董的名聲就好聽了?別忘了,我爸那些兄弟姐妹別的不會,這造謠的本事可是王者段位!”鄭殊斜眼打過來,哼唧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