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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已經不早了,他得準備出發,然而腳步剛邁開,就聽到身后幽幽傳來,“唉……一個人的夜晚,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的寂寞,太孤單,明明身邊有伴,卻還是一個人作伴……”
俞斯年回頭,只見鄭殊塌著腰,趴在沙發背上,噘著嘴,目光幽怨地盯著他,無形中仿佛吐出粘膩的絲線纏住了他的腳步,難以移動。
“還有一天我就要上船了,得半個月看不到你,這么短暫的相處時間都不知道珍惜一下,不開心。”
這自怨自艾的聲音,配合著那喪喪的小表情,豐富得直接將俞斯年給逗笑了,“抱歉,我會早點回來。”
“哼。”鄭殊將頭瞥向一邊,顯然不太滿意這個回答。
俞斯年頭一回哄人,有些生疏,心說讓一起去,又不去,他能有什么辦法?
不過就算從未處過對象,他也知道這種雙手一攤的話不能說。
想了想,他問:“那怎么樣可以讓你開心一點?”
鄭殊哼唧了一聲:“當然是給予補償嘍,這還用的著我說?”
俞斯年點頭,“可以,你想要什么補償。”
鄭殊眼珠子轉了轉,嘴角露出一點笑,但是很快又被拉平下來,狐疑道:“你這是答應了嗎?別臨時又反悔了。”
“說說看,要是我辦不到的事……”
“你當然辦得到,親我一口的事,多簡單,親完你就可以走了,不親完……”
怎么樣?
只見鄭殊撇了撇嘴,認命且不太高興地說:“你也可以走,這種事我又不可能逼你,反正就仗著我喜歡你唄。”他一臉拿你沒辦法。
俞斯年只覺得這小子真厲害,以退為進玩得還挺溜,越是這么說,他就越不能就這么心安理得地離開。
“你親嗎?”鄭殊期待地問。
俞斯年無奈,“好。”
話落,不等鄭殊反應,男人的氣息就已經近在咫尺,只感覺臉頰傳來溫柔的觸感,一碰即離,仿佛一個錯覺,但鄭殊的的確確感覺到了俞斯年嘴唇的溫度,不由驚訝地望著他。
俞斯年揉了一把鄭殊頭上的呆毛,“我走了。”說完他頭也不回,大步離去。
直到出了門俞斯年才忍不住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心說那小混蛋的臉還挺軟的。
*
俞斯年走進餐廳,順著服務生的指引進了包廂,里面只坐了一個人——是被作者用三段筆墨來著重描寫,英俊得極具侵略性的謝晟風。
“沒有打攪你的約會吧?”他看到俞斯年進門,忍不住揚眉戲謔。
俞斯年脫了外套交給了服務生,在他對面坐下,“找我什么事?”
“這話說的,明明是你來找我的。”謝晟風目光篤定,一語雙關。
俞斯年抬了下眼鏡,視線幽幽暗暗地透過鏡片,波瀾不驚地望向對面,“我并不著急。”
“我急。”
“看出來了。”不然就不會突然跑s市來找他。
俞斯年端起果茶,抿了一口。
謝晟風收斂了玩世不恭的笑,壓低了聲音說:“老頭子查出癌了。”
俞斯年的手微微一頓,“還有多久?”
“看治療效果。”
俞斯年眉峰一揚,“不算晚期?”
謝晟風涼薄地聳聳肩,“嗯,老頭子對他那條命格外珍惜,馬上請了全球的專家來京會診,可惜年紀大了,有些事擋不住。”
他語調輕松,談論的仿佛不是自己的至親祖父,而是一個厭惡的仇人,充滿了幸災樂禍的味道。
俞斯年瞥了他一眼,“這個時候,你不在他跟前盡孝?”
謝振海若全力治療,就管不到豐裕,總會放權。
謝晟風好像聽了一場笑話,“他是身體不行,又不是老年癡呆,都是貓哭耗子,有什么意思。再說謝清和謝章,謝家的小輩全堵在病床前,也輪不到我。”
俞斯年淡淡道:“都比你會討好,你拿什么跟他們爭?”
謝晟風勾了勾唇,似笑非笑地看著對面的男人,“我這不是有個哥嗎?你的橄欖枝我哪兒能不接?”
俞斯年掀了掀眼皮,兩人視線一對,一切盡在不言之中。
服務員開始上菜,很快擺滿了一桌。
謝晟風看著俞斯年手上的戒指,扯了扯嘴角,閑聊道:“二嬸還好嗎?”
其實他更想問一問當年發生了什么事,俞斯年母子怎么逃開謝家順利出了國,杳無音信之后還能出現在s市,跟鄭家太子爺結婚。
特別是這位堂兄過得相當滋潤,一出現就能跟家里的老不死平起平坐。
不過交淺言深,就算他問了想必俞斯年也不會回答,所以只能問候一聲毫無印象的俞茴雅。
“還不錯。”果然,三個字就給打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