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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心你嘛,晚上幾點的飛機?”
“9點。”
“那還早,吃過晚飯了嗎?”
“飛機上有簡餐。”
鄭殊哦了一聲,不管俞斯年的態度有多冷淡,他還是沒人事一樣走進去,目光順勢在書房里轉了一圈,將陳設盡收眼底。
頂天立地的書柜占據了一面墻的位置,大半部分已經填充了各種各樣的書籍,擺放的整整齊齊,鄭殊隨便一瞥,然后淡定地將視線移開,那些書名直接引起了他的免疫反應,令學渣倍感不適。
除了這頗為壯觀的書柜,書房里也沒什么值得關注的東西,倒是書桌邊的垃圾桶內躺著一個空盒子。
鄭家的傭人每天都會收拾屋子,垃圾不管多少都會倒干凈,這空盒子應該是俞斯年剛剛丟進去的。
鄭殊瞅了兩眼,看清楚了,是個藥盒子。
他眉尾一揚,坐在俞斯年的面前,不太贊同道:“現在就是晚餐時間,等到上了飛機再吃,還得再熬上2個多小時,斯年哥,你的胃病恐怕堅持不住?!?
俞斯年平靜道:“路上我會讓方杰準備?!?
說到底就是不想跟鄭殊一起吃晚飯。
鄭殊于是不再說話,他安安靜靜地坐在俞斯年對面,托著腮,一邊等人忙碌工作,一邊光明正大地打量。
瞧瞧這鋒利的眉毛,銳利的眼睛,俊挺的鼻子,還有薄薄的嘴唇,男人的五官組合在一起實在俊得有些不像話,踩在他的審美點上蹦跶。
再回憶方才俞斯年經過客廳時站立的挺拔姿勢,寬肩窄腰,好身材被修身的西裝完全襯托出來,結合他平日作風,隱隱透露著一股令人浮想聯翩的禁欲感……鄭殊勾了勾唇,他覺得一個蘋果支持下的肚子更餓了。
心說上輩子要是碰到這樣的人,他也不至于至死是單身。
俞斯年原本沒打算回別墅,可既然還是跑了一趟,說明這份文件相當重要。
他根本顧不上鄭殊花癡般的表情,一鼓作氣將文件修改完畢,伴隨著旁邊打印機傳來嗒嗒的聲音,他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
“您好,周部長。是我,俞斯年?!?
“我剛把資料發給您了,您看看,若有不清楚的地方,您盡管聯系我?!?
“客氣了,能幫得上你的忙,是我的榮幸?!?
“好,那就明天見?!?
說完,他將文件從打印機里取出來,正要去摸桌上的訂書機,一只手已經遞了過來。
俞斯年一愣,眉頭皺起,“你還在?”
鄭殊把訂書機往前遞了遞,努努嘴,“一直都在,等我家董事長忙完?!?
俞斯年接過來裝訂文件,并沒有接話。
鄭殊卻納悶道:“什么人那么重要,你出差都不忘先把資料發給他?”
“國土資源部部長?!?
萬煌是靠地產業發家,如今公司最大的業務也是地產相關,對國家政策的依賴性非常強,面對統管土地開發的老大,就算平日里姿態再高也得稍微殷勤一些,能幫上忙賣個人情何樂不為。
看來明天是跟政府開會,怪不得今天再晚也得出差,鄭殊表示理解。
“對了,剛才我大伯他們說的話,你都聽到了嗎?”
俞斯年面不改色道:“沒有。”
這么淡定?
鄭殊好奇道:“你就不想知道他們對我說了什么?”
俞斯年聞言拉平的唇角微微揚了揚,似笑非笑道:“這還需要問?”
鄭家的人三天兩頭聚在一起,不是說他壞話,就是暗中預謀對付他,每次鄭殊有什么“大事”,別墅就會格外熱鬧。
這次鄭大少爺鬧離婚,鄭家人不來聚聚俞斯年才要奇怪。
當然,作為反俞“聯盟”的組織者和重要成員,鄭殊率先“反水”倒是令所有人意外。
想必,那些鄭家叔伯們離開的很不甘心。
鄭殊惆悵道:“斯年哥,我有些難過?!?
“現在民政局已經關門了?!庇崴鼓甑ǖ貙⑽募蘸?。
“嘖……”鄭殊扯了扯嘴角,更加不高興道,“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說了不離婚就是不離婚,咱倆這輩子都得在一個戶口本里。我就是覺得,為啥浪子那么難以回頭,不是因為他不知道自己錯了,而是一回首看到的全是自己曾經的社死場面,恨不得拔刀自刎那種,那種尷尬和悔恨,需要很大的勇氣面對,你明白吧?”
俞斯年看著他,眼里的意思表示……所以?
“我需要你的幫助?!?
俞斯年當沒聽見。
鄭殊直接道:“陪我吃個飯吧,鼓勵我一下,讓我知道不是一個人在戰斗,畢竟我臉皮再厚,也想有人支持,咱們夫妻同心……”
俞斯年瞬間面無表情,“我要走了?!?
“別啊,9點的飛機,還有兩個多小時,完全來得及?!编嵤馍锨熬投略陂T口,張開手臂,以擁抱的姿態將整個門口攔住,“其實我也不用你說什么,就一起吃個飯,咱倆就算不是戀人,也是隊友嘛,職場還講究個破冰呢,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