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本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怎么,有困難?”鄭殊問。
律師立刻露出一個笑容,“不,當然不是,相反,我們非常贊同您的決定,維護婚姻穩定是每一位已婚人士的義務。您能反省自己的錯誤,并加以改正,相信俞先生也能看到您的誠意。”
鄭家的大單子,不管怎么樣,對這片區的律所而言都是掙著搶著要的,哪有推出去的道理。
鄭殊滿意道:“我也是這么想的,那就抓緊時間吧,我會把名單和資料盡快發給你們調查取證。”
大律師一頓:“還有名單?”
“額,我是說清單,回頭我理理。”鄭殊不確定道。
大律師:“……”行吧,您有錢人,養上一打都是正常的,貴圈真亂。
“有問題?”
大律師連忙搖頭,“沒有,一切以您為準。”
“五天的時候,足夠嗎?”
大律師驚訝,“這么緊張?”
鄭殊幽幽一嘆,“這是我夫人的要求,我不能讓他失望。”
大律師聞言恍然,接著暗暗地倒抽一口涼氣,有些敬畏地看向玻璃窗外的那棟萬煌大廈……第二十層的董事長辦公室。
真不愧是商業圈子里赫赫有名的人物,就這么短短幾天功夫,將s市里橫行霸道的紈绔給收拾得服服帖帖,不僅不敢提離婚,連送給小情人的那三瓜兩棗都逼著要回來!
這消息一出,今后誰還敢挑戰俞斯年原配的位置,動搖他在萬煌說一不二的權力?那些試圖勾引鄭少爺,企圖上位的男男女女也得掂量掂量,就算從鄭殊那里要到再多的好處,也有被討回來的一天。
好手段,怪不得前董事長病危之時,力排萬難都要將俞斯年扶上自己的位置。
“我明白了,我會盡一切可能幫助鄭先生,不過也請您有心理準備,不是所有用在第三者身上的財物都能追回,畢竟這些都是您的自發行為,若沒有證據,有些消費很難定性。”大律師謹慎地提醒。
鄭殊揉了揉鼻子,“我知道,不管能不能要回,都請你們多多費心。”
“您客氣了。”
*
回去的途中,鄭殊將腦袋靠在車窗上,有些心累地閉上眼睛。
雖然憑著他超強的心臟和厚如城墻的臉皮,度過了這場離婚危機,但是內心深處終究是緊張不安的,茫然中帶著恐懼,還有回不去的思念。
他雖然知道書里的大概走向,可因為鄭少爺并非主角,只是個為劇情服務的炮灰,所以對他周圍的人和事的描寫都很少,這些都得靠他自己小心翼翼地去摸索探尋。
話說,好歹上輩子做了好事才嗝屁,老天爺能不能開個金手指給他個原主記憶呀!
這想法剛出現,忽然腦袋傳來一陣刺痛,像插進了一把刀子使勁攪著腦漿,如此猝不及防,疼得鄭殊悶哼一聲差點撅了過去。
鄭殊那點困倦都被這敲碎骨頭般的痛苦給造沒了,他想尖叫,可又怕驚動前面的司機,只能用手指死死地摳著真皮座椅,咬著牙詛咒這萬惡的老天爺。
就算要給他記憶,就不能換個溫和點的方式,用得著這么粗暴嗎?
是的,伴隨著疼痛,一段段畫面被強行塞進來,這是原主的記憶,走馬燈一般回轉在腦海中。
似乎過了一個世紀,鄭殊才大喘一口氣,從瀕死的狀態下脫離,他額頭冷汗淋淋,后背更是濕了一片。
他顫著手拿起邊上的瓶裝飲用水,艱難地打開,咕咚咕咚一口氣喝了半瓶,這才恢復了一點力氣,接著他直接攤在座椅上,整理這被強行塞進來的記憶。
原主的經歷倒是與他非常相似,同樣含著金湯匙出生,一路被寵溺長大,沒人拘束,沒人督促,學習成績稀巴爛,靠著老子捐款捐樓才能進入大學,周圍一群“志同道合”的狐朋狗友,跟著一起荒廢生命,詮釋著何為社會的蛀蟲。
年齡都是23!不過不一樣的是,年紀輕輕的原主已經是花叢老手,家里紅旗不倒,外頭彩旗飄飄,而他還是個只混混二次元,網上沖浪飛起的純純單身狗。
他睜開眼睛,看著前方鐵藝大門緩緩打開,寬闊的草坪映入眼前,接著花園噴泉之后,就看到鄭家的豪華別墅,與上輩子類似的豪宅,讓他恍然有種莊周夢蝶的錯覺。
別墅門口站著一位西裝革履,帶著白手套的老人,微笑地上前替他打開車門,“少爺,您回來了。”
這位是鄭宅的管家,從小看著原主長大,是除故去的父親之外,最寵鄭殊的一個,凡是后者做出的任何決定,不管對錯他都會一絲不茍地去完成,包括收拾爛攤子。
鄭殊下了車,定了定心神,然后循著記憶一邊熟稔地走向別墅大門,一邊說:“秦伯,我不離婚了。”
秦伯聞言微微一愣,“不離了?”
“嗯。”
秦伯頓時面露欣慰,似乎松了一口氣,稱贊道:“少爺這么做非常明智,萬煌集團暫時還離不開俞先生,您這個時候與他離婚,對您只有害處,沒有好處。”他頓了頓,見鄭殊有在聽他說話,便繼續說,“若您實在喜歡林先生,可以贈送貴重的禮物,給予各種資源來討他歡心,林先生向來善解人意,他定會諒解您的。”
鄭殊踏入門檻的腳步為之一頓,回頭看向管家,笑了笑,“秦伯。”
“少爺。”
“以后我身邊沒有林先生了,也沒有李先生,方先生,任何的先生,我只有一個先生,俞斯年,你明白嗎?”
秦伯聞言驚訝地看著鄭殊,后者雖然眼眸微微彎著,帶著笑意,但是神情認真,一字一句不像是在開玩笑。
秦伯有些估摸不準,不解地問:“少爺,是不是發生了什么事?”
鄭殊看著自家偌大的花園,以及中央隨著輕柔音樂跳躍的噴泉,惆悵一嘆,恍若隔世一般道:“沒發生什么事,就是忽然間頓悟了,發現自己太不知足,明明斯年哥又成熟又穩重對我又包容,還特別能干,是打著燈籠都沒處找的另一伴,我卻為了可有可無的外人跟他鬧,實在過分!我之前有眼不識金鑲玉,現在幡然悔悟,今后只想一心一意地跟他過日子。”
說著他玩笑地上前拍了拍秦伯的肩膀,“這個思想覺悟,是不是相當高?”
然而秦伯傻了,他半晌沒說話,這出門前跟出門后怎么反差那么大!
他抬起手背貼上鄭殊的額頭,有些擔憂道:“少爺,您是不是受刺激了,難道俞先生威脅您了,怎么開始說胡話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