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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之前,莫小夭找到雜役也沒多說什么,只說了三句:“你會死。落到張如月手里你會被折磨再死。落我這里連你妹妹一起死。”
雜役心生絕望,他以前在宗門外偷偷接濟妹妹被莫小夭看到過,沒有說什么,現在因為一時貪念和被脅迫最終這般下場。
只能盡力幫莫小夭作證,以求得妹妹平安。
張如月一頓,眼神不善盯向雜役,沒想到他倒戈這么快,對莫小夭皮笑肉不笑:
“莫小夭,既然真是你的爐鼎,那確實是我的不對,不如我拿自己的爐鼎跟你換吧,極品呢,可比你的一次性上等爐鼎好多了。”
她咯咯笑著,向后吩咐,不久幾名衣不蔽體的爐鼎抬了團漆黑的物事出來,腥臭味撲鼻而來。
雜亂無章結團的黑發黑須掩蓋了整張臉,臟污身體被帶倒刺的鐵索捆成一團,看不出原本的顏色,多處可透過干癟的皮肉看清里面的骨頭,要不是脊背處時而微微起伏,這就是具骨頭架子。
“你們也不沖幾桶水再抬出來。”張如月不滿掩鼻訓斥,沖莫小夭抬起下巴,“小夭你可是占了大便宜了。不用謝。”
她干脆連師姐都懶得敷衍喚了,隨手抽開腰間腰帶,那腰帶上面的荊棘迎風展開,形成狀如蜈蚣的蜿蜒長鞭,一個甩動,那團黑漆漆骨頭架子就被裹起向莫小夭迅疾飛來。
莫小夭一腳將甩過來的物體踹開,任其重重跌落墜地,激起大團塵土。
“小師妹,我不是什么不要的垃圾都會回收。”
張如月也冷下臉來。
執法堂一般弟子作不了主,莫小夭轉身向執法堂而去,準備請長老主持公道。
“莫小夭,張如月,峰主有請。”周圍已經聚了不少弟子圍觀,忽然兩名同峰弟子御劍而來,也只有峰主授意才能在憐花峰御劍而行了。
“爹——”張如月一下飛劍就撲到張木真身前,撒嬌地挽住他胳膊。
“師尊~”莫小夭在其后行禮,哽咽,眼眶發紅,這時不示弱還待何時。
“你這樣成何體統!給我站好了!說清楚發生了什么。”
張木真面白無須俊朗可親,身姿帶著風流寫意,是個英俊有魅力的中年男子,畢竟合歡宗內上下就沒有長得丑的。他先厲聲訓斥了張如月,最后那句是溫聲對莫小夭說的。
以前莫小夭選張木真為師傅就是看他面善,沒想到看走眼,不知道他還是個女兒奴。
張如月將將站好,不待莫小夭開口就別扭訴說起來:“爹,我就是不小心用了三師姐的爐鼎,想要賠了自己爐鼎給她,三師姐就不高興了,找執法堂的人來抓我。”
莫小夭干脆不急著辯解,等張木真怎么說。
張木真歉意對莫小夭說:“小夭啊,這次是如月做的不對,師傅重新補償你個上等爐鼎可好?”
這偏架拉得沒邊了,莫小夭心中憤懣不平,這是簡單一賠一的事嗎?春奴被調教的與自己心意相通,如臂使指,更是多年來抱陽守一,以童子之身積攢的元陽跟極品爐鼎比也相差不離了。
在他身上耗費的資源心力此刻全都功虧一簣。
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這是她前世就明白的道理。
“師尊,我不要別的爐鼎,將春奴歸還給我就好。小師妹說春奴元陽破泄,再也成不了爐鼎了,在小師妹那里再無用途,我好歹跟他主仆一場,只想給他另行安排前程。”
當眾說不要賠償,擺明了不滿意這個補償。
美人委屈側頭,剔透的淚水在眼眶中要落不落,身姿單薄,纖濃有度,弱勢可憐,張如月在旁不屑地嗤笑,形成鮮明對比。
張木真一時失神,啞然失笑,莫小夭單拎相貌在合歡宗并不算出色,平常泯然眾人,沒想到做出姿態來也別有風味,他一破丹成嬰的元嬰期看到居然還能心神微漾。
修真者本就親緣情緣淡薄,追求大道長生,平常對待張如月好也只是盡自己所能。
張木真掃過莫小夭全身,窺她筑基大圓滿,也心知肚明擁有純粹元陽的上等資質爐鼎對她有多重要。
本該金丹可期,修行無慮。畢竟是自己的內門弟子,怎能寒其他弟子的心。
他肅容使喚其他弟子將春奴提上來,張如月一驚,她以前做的那些事可從沒明面捅上來過,想開口阻止,被父親的漠然嚇到,終于不安低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