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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蘇璃哽咽了下，抬起頭，茫然著道，“原來在他們眼里，至始至終只有個蘇澄。”

即使她壞事做盡，他們第一反應也是維護她。

她終究再次被拋棄。

趙玖握在她手腕上的手緊了下，拉著她出了行政樓。

恰逢第一節(jié) 夜自修下課，鈴聲響起，整個學校忽然熱鬧起來。

走廊上學生身影出現(xiàn)。

蘇璃看著教學樓，仿佛這個世界的喧囂與熱鬧跟她無關，她從來不屬于這個世界。

趙玖拉著她繞過教學樓，進入小樹林。

周遭瞬間安靜了下來，遠遠的能夠看到高三教學樓里的學生身影。

蘇璃看著前面夜晚的湖緩緩的坐了下來，雙手抱膝，望著湖面發(fā)呆。

四周一片黑暗。

行政樓里

蘇澄趕緊扯了扯方蘭的袖子：“媽，阻止蘇璃啊！”

方蘭沒有說話，滿腦子都是蘇璃剛剛決然離去的背影，她恍惚了，心臟抽疼了下。

那是她從小養(yǎng)大的小璃啊。

蘇林站在門口，怔住了，蘇璃那眼神，像是在看陌生人。

主任這時候開口了：“蘇先生，方女士，蘇澄得去道歉。”

他不可能拿學校的名譽陪他們開玩笑。

尤其是蘇璃把錄音發(fā)給了別人。

蘇澄慌了：“憑什么！她又沒真憑實據(jù)！”

主任冷下臉時：“蘇澄！學校不是你撒潑的地方！要么道歉，要么退學！你選一個！”

她自己就沒真憑實據(jù)，卻帶上爸媽鬧成這樣？

蘇澄臉白了下，看向方蘭跟蘇林，最后求助的視線落在蔣向南身上。

蔣向南開口道：“她剛剛的音頻發(fā)給了趙玖。”

蘇澄忽然覺得渾身都好冷，在場沒有一個人幫她？

主任冷下臉來：“蘇先生，你們打算讓蘇澄退學嗎？”

蘇澄打了個冷顫，蘇林終于啞聲開口：“澄澄，道歉。”

過了許久許久，直到夜自修快要結束，廣播里才響起蘇澄的聲音，那聲音夾雜著對未來的恐慌。

“對不起，蘇璃。”

短短五個字。

蘇璃怔怔的看著教學樓的方向，十二年的枷鎖此刻忽然落下。

她一手撫著眼睛，將眼角淚水擦掉。

趙玖緊抿著唇看著黑暗里的身影，走到蘇璃邊上坐下。

外面學生下課，整個學校瞬間熱鬧起來。

講話聲，腳步聲不斷的從外面?zhèn)鱽恚缓笥种饾u安靜。

趙玖拿起手機給錢磊跟陳雪發(fā)消息，讓他們幫忙應付下查寢，隨后又給小王發(fā)消息。

“不好意思，連累您了。”

行政樓里，小王頭暈乎乎的出來，他已經(jīng)盡量做到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了，但主任罵的太狠了。

他看了眼手機，發(fā)著消息：“沒事。老師死不了。”

他看到八班的班主任一頭霧水的過來，心里為他默哀了下。

“對了，明天早上上課前，把你手機上交了。期末還你。”小王又發(fā)道。

趙玖沒看手機，收了手機，繼續(xù)席地而坐。

這時，蘇璃手機響了，是陳雪打來的。

蘇璃接通，耳畔傳來的卻是方蘭的聲音。

“小璃，你在哪？澄澄已經(jīng)道歉了，咱們今晚先回家好不好？”

蘇璃看向宿舍的方向，恍惚了下：“方女士，還好，我們之間只有金錢交易。等我工作后，我會盡快還清的。”

那邊，方蘭怔了下，忽然蹲在了地上，哭了起來。

被宿管喊下來的陳雪一臉茫然加慌張，想走又覺得好像不該走。

蘇璃掛了電話，繼續(xù)看著夜空，今夜之后，她是真正的無父無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