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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見皇上這么著急，小路子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回皇上，是皇后娘娘身邊的素心姑娘放行的。”

“皇后……”聽到是皇后的意思，乾隆的瞳孔不由地微縮一下，一種大膽的猜測浮現(xiàn)在心中，嘴唇瞬間抿成了一條直線。

皇后這是打算……

心中隱隱有了猜測，乾隆不由地心中一沉，快步走了進去。只是當他看到佇立在院中、一副心若死灰的富察皇后時，腳步不由地一頓，臉上瞬間浮現(xiàn)出一抹深深的無奈之色，重重地嘆了口氣。

“你這是何必呢？”

乾隆沒有明說，但是富察皇后哪里聽不出這話的意思？不過富察皇后心中并沒有半點驚慌，而這朝著乾隆跪了下來，然后深深地拜了下去，然后直起身來，神色淡然道。

“臣妾自知自己此舉讓皇上失望了，但是臣妾實在不忍永璉在那里孤孤單單的一個人。若是儀妃這次熬不過去，那是臣妾對不起她，臣妾以后定會竭力補償儀妃母家。若是她熬過了，就說明永璉不想帶走他的儀娘娘，臣妾以后也會照顧她一輩子，只要有臣妾在，就絕不讓儀妃受半點委屈。還請皇上，體諒臣妾一個做母親的心。”說著富察皇后又深深了伏了下去，一副長跪不起的樣子。

看著富察皇后這個模樣，本來心中還有一絲怨氣的乾隆徹底生不起氣來，又重重地嘆了口氣，上前把富察皇后扶了起來、擁進懷里嘆道：“朕又怎么能怪你呢？這些天，你為了永璉的事幾乎已經(jīng)心力交瘁了，你做出這個決定，想必你自己心里也不好受。再說儀妃這事也不能全部怪你，說到底，是她執(zhí)意要來看永璉的，如果她真的她熬不過去了……那也是她的命了。”

說到這里，乾隆就像是被噎住了一下，臉色瞬間黯然了下來。又想到那個嬌俏溫婉的身影自己可能再也看不到了，乾隆的眼中閃過一絲不舍和心痛。

他曾經(jīng)承諾過她讓她一輩子平安喜樂，怕是要食言了……

“皇上……”見皇上并沒有怪她反而安慰她，富察皇后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情緒。

愧疚、負罪、悲傷、恐懼、自責……等等各種痛苦的情緒猶如火山爆發(fā)一般瞬間噴涌而出，富察皇后抱著乾隆失聲大哭起來。

“皇上，臣妾也不想這樣的，臣妾心里太難受了。要是可以，我真希望陪著永璉的是臣妾，臣妾對不起永璉，也對不起儀妃……”

“好了好了，不要哭了，你的心情朕都懂，你不要再自責了。”看著懷里哭得幾乎要厥過去的發(fā)妻，乾隆的眼眶不由地微微濕潤起來，聲音也嘶啞了起來，語氣沉重道：“如果結(jié)果真的不如人愿，那也是他們的命了。”

聽乾隆這么說，富察皇后哭聲越發(fā)凄厲：“永璉，我的永璉，我苦命的孩子，儀妃……”

乾隆沒有再說什么，只把富察皇后抱得更緊了。

而這邊，黃朵朵還在守著永璉，絲毫不知道外面發(fā)生了什么事。

眼看著永璉的氣息越發(fā)地平穩(wěn)，心理越發(fā)地安定了下來。雖然沒讓太醫(yī)診斷過，永璉臉上的膿包也還沒結(jié)痂，但是黃朵朵覺得，永璉肯定會好起來的，不由地松了口氣。

正想著這些，突然聽到房門被吱呀一聲推開了，黃朵朵一扭頭就看到乾隆和富察皇后一起走了進來。

看到乾隆和富察皇后此時的樣子，黃朵朵忍不住一愣，這兩人……怎么看著像是剛哭過似的？尤其是富察皇后，臉上的淚痕還清晰可見。這么一會功夫，這兩人就哭過一場了。

不過黃朵朵倒也沒怎么懷疑，畢竟寄予厚望的嫡子卻不幸染上了天花這種絕癥，擱誰身上不打擊的？她剛才不也哭了嗎？

看來為了永璉這病，這對夫妻怕是操碎了心了。想到這里，黃朵朵不由地對兩人生出濃濃的同情之心。但是殊不知，黃朵朵在同情他們，乾隆和富察皇后也在心里同情著她。

看著明顯瘦了一圈的黃朵朵，乾隆夫夫兩人眼中閃過一絲愧疚。見黃朵朵行禮，兩人連忙把她扶了起來。

“儀妃，你著實不該來這里的。”乾隆語氣沉重道，看向她的眼神很是復(fù)雜，富察皇后更是因為心中愧疚，甚至連眼神都不敢和黃朵朵對視。

兩人的異常黃朵朵沒有發(fā)現(xiàn)，還以為乾隆這話是在關(guān)心她，不由有些欣慰，笑道：“皇上皇后娘娘不必擔心，臣妾命硬著呢？之前都斷氣了都還能活過來，可見連地府都收不了我，區(qū)區(qū)一個小小的天花算的了什么？

而且臣妾想著，之前秋葵一直貼身伺候著我我都沒染上天花，說不定我身上有什么庇護著。讓我守在永璉身邊，說不定永璉就好了呢？”黃朵朵說這話也是打個預(yù)防針了，因為不出意外的話，永璉真的會康復(fù)。

“但愿吧！”見儀妃這般樂觀，富察皇后勉強一笑，但是眼中的哀傷沒有絲毫減少，顯然是不怎么相信她這話。

富察皇后目光蒼涼地看向床上的永璉，只是當看清永璉現(xiàn)在的樣子時，不由地輕輕咦了一聲，連忙上前查看。

也不知道也不是她的錯覺，還是她太想著永璉能夠康復(fù)了，富察皇后總覺得永璉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比之前好些了。

雖然永璉現(xiàn)在還是沒有結(jié)痂的跡象，但是比之之前即便睡著了也是眉頭緊鎖，表情痛苦的樣子，但是現(xiàn)在的永璉神態(tài)卻安詳了許多，如果忽略掉他臉上的那些可怖的膿包的話，就好像是真的安睡了一般。

“永璉……似乎好了些。”富察皇后喃喃道，眼中帶著一絲希冀，“皇上，你來看看，永璉是不是好些了？”

“嗯？”聽富察皇后這么說，乾隆連忙上前查看，當看到一臉安詳之色的永璉，乾隆不由地愣了愣。

“看著的確是好了些，只是……”乾隆頓了頓，臉上帶著一絲疑惑。

奇怪了，剛才小太監(jiān)傳消息來說永璉的情況很不好了，他這才匆匆趕過來的，可永璉這個樣子，怎么看都不像不好的樣子，難道是……

像是想到了什么，乾隆瞬間臉色大變：“太醫(yī)、太醫(yī)！”

乾隆一句話，立刻好幾個太醫(yī)從外面?zhèn)z門滾帶爬的沖了進來。

乾隆急切道：“你們趕緊看看，二阿哥現(xiàn)在怎么樣，可是回光返照了？”

一聽到“回光返照”四個字，本來還滿是希望的富察皇后身子一下子軟了下來，被黃朵朵眼疾手快地接住了，心里忍不住想要翻白眼了。

這是當阿瑪說的話嗎？哪有不盼著自己兒子的、反而盼著自己兒子沒的？瞧把富察皇后給嚇的！

而太醫(yī)們聽到乾隆這話也被嚇到不行，紛紛臉色都變了。

就他們剛才所診斷的結(jié)果來看，這二阿哥起碼還能撐一天的，怎么就突然回光返照了呢？也不敢怠慢，連忙上前診脈。

只是當太醫(yī)給永璉診過脈之后，所有人臉上紛紛地浮現(xiàn)出一副奇怪的表情。

二阿哥的脈象……似乎挺平穩(wěn)的？

但是不應(yīng)該啊，剛才二阿哥的脈象還氣若游絲的、一副要沒了的樣子，怎么就一會的功夫就有這么大的變化？雖然這脈象還是有些弱，但是比之先前要好太多了，儼然是天花康復(fù)之人該有的脈象，這到底是……

“你們老實說，永璉現(xiàn)在的情形如何？是不是不好了？”見太醫(yī)們一個個都不說話，表情沉重，乾隆的還以為永璉真的要不好了，臉色黑地都要滴水了，緊咬著牙問道。

旁邊幾乎整個身子倚在黃朵朵身上的富察皇后更是臉色白地跟金紙似的，要不是強撐著想要知道兒子的情況，黃朵朵毫不懷疑她能立刻背過氣去。

第113章 又病了

“當真？”聽到永璉不是回光返照而是有好轉(zhuǎn)的跡象, 乾隆大喜過望，就連富察皇后也掙扎著從黃朵朵的身上站了起來, 眼中滿是滿是希冀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