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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敬自然是免不了把自己剛得到的西游記的畫本拿出來炫耀, 不出意料的, 兩個半大的孩子全都都吸引住了, 看完了之后還意猶未盡, 相約地全都往天然圖畫去了。
就是碧桐書院熱鬧的時候,黃朵朵也午睡起了,然后就吩咐人打水,說要洗澡。
實在是不洗澡不行啊,自入夏以來,這天也越發的熱了,即便用了冰也經常熱的出了一身的汗,這澡也是一天三遍的洗。尤其是睡午覺后,每次都會出汗,黃朵朵也養成了洗澡的習慣。反正了她這個地位自有人服侍的好好的,她也不用麻煩什么,不像上輩子,洗個澡還要洗衣服,麻煩死了。
舒舒服服地洗了個澡后,黃朵朵覺得精神多了,正當她準備趁著精神好去畫室畫畫的時候,外面就有宮女傳話,說是兩位阿哥和兩位公主都來了。
黃朵朵不用想就知道西游記漫畫看完了,到她這里來求后續的,忍不住拍了拍腦袋,有些頭疼。
但是人來都來了,她總不能把人趕出去吧,只能硬著頭皮把人叫進來。
四人一進來,黃朵朵就聽到一聲聲殷勤的請安問好的聲音:
“儀娘娘~~”
“兒臣請儀娘娘安~~”
“儀娘娘可是用過膳了……”
這一聲聲的討好聲,叫地黃朵朵頭皮一麻,當即堅定地說道:“下面的沒畫,畫好的已經全部給和敬了。”
“儀娘娘~~”這個千折百轉的聲音是從永璉口中發出來的,只見永璉用一種極為幽怨的眼神看著她,重重地嘆了口氣,失望道:
“您怎么就不多畫些呢?這么一點點怎么夠看呢?連唐僧都沒出來呢?”
黃朵朵幾乎要被這小兔崽子氣笑了:“你當這是抄大字呢,一天抄個百八十張的?再說了,這是我給和敬的生辰禮物,她都沒有嫌少,你倒是先嫌棄起來了?”
“誰說和敬沒有嫌少?她剛才還抱怨說儀娘娘畫地太少了、不夠看呢!”永璉有些不服氣,然后毫不猶豫把自己的親妹妹給賣了。
“哦?是嗎?”黃朵朵瞇了瞇眼睛轉看向和敬,眼神有些危險。
和敬心中一凜,小腦袋當即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拼命否認:“我才沒有呢,儀娘娘這么辛苦給我準備的生辰禮物我怎么會抱怨呢?二哥你冤枉我。”
永璉:“……”這家伙!
看著這兄妹倆的互相拆臺,黃朵朵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但是為了維持威嚴,還是板著臉道:“行了,別甩鍋了,這畫冊就這么多,再多儀娘娘也變不出來,不過儀娘娘既然保證過畫完就一定會畫完的,你們也不要擔心了。你也不準再抱怨了,你能看到這西游記的畫冊,還是沾了和敬的光了,不然可沒你的份。”
黃朵朵笑著看了和敬一眼,和敬立馬抬起頭、挺了挺胸脯,一副驕傲的樣子。
永璉看了看自己這得意的妹妹,語氣有些酸:“儀娘娘真偏心,給和敬這么好的生辰禮物,給我和大哥的就是那些文房四寶之類的,這不公平,是不是,大哥?”
想當初,和敬還是他帶來給儀娘娘作伴的呢,結果現在儀娘娘反而更疼妹妹了?
想到這里,永璉看和敬的眼神都忍不住帶了一絲嫉妒之色了。
而一旁跟著過來的、一直沒怎么說話的大阿哥永璜突然被永璉叫到,有些無措,下意識地看了看黃朵朵,也不知道說什么好,只囫圇說了句:“嗯”就閉口不言了。
其實在用永璜看來,這也沒什么公平不公平的,儀妃素來疼愛和敬,為了她費盡心思畫西游記的畫冊也在情理之中。他雖然羨慕,但是他也知道自己和儀妃向來沒什么交集,儀妃能每年給他送生辰賀儀已經是對他的關照了,倒也沒什么失望的。
尤其是聽到連個儀妃親近的二弟生辰收到的也是文房這些東西,他心里就越發平衡了,臉上的笑容也不禁多了些。
兩人的表情被黃朵朵看到眼里,不由地在心里嘆了一口氣。
其實按私心里想著,她是愿意給永璉另外準備生辰禮物的,畢竟他和自己向來親近,又是她最敬重的富察皇后的兒子,但是考慮到實際情況,她還是把這個念頭壓下了。
畢竟皇子不比公主,她對和敬好,旁人不會多說什么,但是對永璉這個皇子,而且還是被寫入正大光明匾后圣旨的嫡子,她的態度就要謹慎了。要是她太過殷勤了話,不僅旁人會說閑話,怕是更會被乾隆扣上一個趨炎附勢的帽子,要是被乾隆盯上了那可真是慘了。
再說了,她要是真給永璉準備了,那大阿哥永璜呢?
俗話說得好,不患寡而患不均,多少爭端的起源不就是出在這個不均上面嗎?雖然說永璜和永璉相比,不管是身份、背景還是乾隆的寵愛都差的有點遠,但是她可不想成為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加劇這兄弟倆的矛盾。而且從剛才永璜的反應也能看出,她的想法也是對的。
雖然有些為這兄弟倆以后的關系擔心,但是黃朵朵也知道這不是她能左右的,她現在能做的,也就是盡力給這一段兄弟情留下一些童年的美好的回憶,哪怕將來真的走到了對立面,若是能記起幼年兩人的情誼,也能對彼此多些諒解罷了。
至于永璉……
看著永璉那有些嫉妒的眼神,黃朵朵忍住皺了皺眉:她倒是沒想到,這對親兄妹間還有嫌隙?
心思流轉,黃朵朵卻沒有表現出來,而是大笑一聲,然后一手一個把和敬和婉抱進懷里,抬了抬下巴,很是有一副居高臨下的味道。
“哪里不公平了,她們是公主,而且還是你們的妹妹,且早晚是要出門子的,不趁著這個時候多寵些還要什么時候寵?我自然要把好東西多給她們。你們兩個男子漢大丈夫的,也要和她們兩個女孩子去比?嗯?”黃朵朵意有所指道,期望兩人能明白這里面的道理。
黃朵朵一句話說的兩人臉都通紅,想辯解又不知道從哪里辯,總不能他們堂堂男子漢真的要和女孩子計較吧,那也太沒風度了。
自認為已經長大的兩個孩子自然不會這么“小氣”,但是心里又有些不甘心。尤其是永璉,忍不住嘟囔道:“她們就算出嫁了也是公主,是君,誰敢為難她們?儀娘娘偏心妹妹也不用拿這種借口來搪塞我吧!”
黃朵朵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剛想說什么,只是看著懷里兩個粉妝玉琢的孩子正眨著一雙懵懂的眼睛看著自己,黃朵朵到底把嘴里的話咽了下去。
黃朵朵笑著對和敬和婉道:“你們倆一路過來肯定口渴了了,儀娘娘準備了西瓜,讓素月帶你們吃西瓜去好不好?”
“好。”兩個小姑娘異口同聲地回道,絲毫沒懷疑黃朵朵的話題怎么轉的這么快。
倒是永璜和永璉,似乎意識到了什么,看著和敬和婉離開后神情陡然嚴肅起來的黃朵朵,不由地有些不安起來。
在他們的印象中,儲秀宮的儀娘娘一向都是性子極好的,臉上永遠掛著和煦的笑容,就和自己的額娘一樣溫暖。這突如其來的嚴肅,讓他們忍不住心生忐忑,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么、做錯了什么。
“儀娘娘,您……是有什么想和我們說的嗎?”兩人對視了一眼,永璜試探地問道。
看著兩人這般緊張小心的樣子,黃朵朵這才想起來這兩人到底也是個孩子,不由地心中的那點火也消了,嘆了一口氣道:“其實儀娘娘倒也沒什么想說的,只是想要告訴你們,即便是公主,這嫁了人和在家的總是有區別的。再說你們也知道,咱大清的公主大都都是要撫蒙的,這一旦嫁去了蒙古,以后若是想再見面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儀娘娘不知道和敬和婉以后會不會撫蒙,但是不管撫不撫蒙,她們都是你們的妹妹,趁著她們還在宮里,你們兩個做哥哥的,多疼愛她們一些吧!”
能投胎到清朝當公主的真不算什么好命,尤其是大清早些年間的,不僅要撫蒙,還要受到精奇嬤嬤的挾制,早亡的公主簡直不要太多。雖然后來好了些,但是比起歷朝歷代的公主,清朝的公主的命運大都都不大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