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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柏常在厲害啊,不僅到她這里劫人,還來告她黑狀!什么受到驚嚇囈語不斷,不就是想說她把人嚇病了嗎?
黃朵朵現在真的恨得牙癢癢,早知柏氏這么不受教訓,那她那一巴掌就應該拍在她身上,讓她告狀告地名副其實,她也不白擔了這個罪名。
雖然恨地牙癢癢,但是黃朵朵現在更多的卻是擔心。
小心翼翼看了一眼一臉平靜的乾隆,黃朵朵心里直打鼓——雖然她不信自己柏氏真的是被她嚇病了,可是……要是乾隆信了怎么辦?乾隆不能打她吧!
不過黃朵朵的擔心顯然是多余了,連她都能看出來的事,乾隆怎么可能看不出來?
聽到來人是柏氏身邊的人,乾隆的表情立刻陰了下去,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戾氣,心中對柏氏的耐心幾乎降到了最低點。
不過乾隆的表情卻依然溫和,輕笑道:“這話倒是有趣了,生病了就去找太醫,找朕做什么?朕又不會看病!李玉,等會請個好太醫去給柏常在瞧瞧。”
看來黃嬪說的不錯,這柏氏的確是恃寵而驕了。原本倒還算乖巧,現在卻是越來越不知所謂了。本來還想多寵一段時間,現在看來,還是罷了。
聽到乾隆說不去,黃朵朵有些意外,只是還沒等她想明白乾隆這次怎么這么不給柏常在面子的時候,就聽到乾隆慢悠悠地說道。
“不過既然柏常在病了,那就免了柏常在這一個月的請安吧!讓她這一個月就不要出門了,好好養病就是了。”
此言一出,黃朵朵瞬間愣住了。
柏常在這是……禁足了?可是,乾隆之前不是挺喜歡柏常在的嗎?怎么突然就被禁足了?難道是因為劫人犯了乾隆的忌諱?
可是這樣的事柏常在又不是第一次干,之前不同樣劫過金貴人的胡嗎?怎么這次結果就這么不一樣?
黃朵朵此時大腦有些糊涂,但是心里卻莫名地有些心涼。
雖然她不喜歡柏常在,覺得這人又作又愛算計,但是乾隆這般薄情,卻她更讓她心寒。
就在黃朵朵神思不定的時候,又聽到乾隆說道:“對了,剛才那個在門外喧嘩的叫小雀兒的宮門,打二十板子攆出宮去吧!這般不懂規矩的奴才,想來也照顧不好柏常在,讓內務府再挑好的來給柏常在使。”
一句話,就決定了一個宮女的命運。
看著一臉平靜、甚至說這話時還面帶一絲笑容的乾隆,黃朵朵越發覺得心涼,一股莫名的寒意頃刻席卷她的全身,讓她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看向乾隆的眼神多了一絲的恐懼。
如果說之前的黃朵朵只是畏懼乾隆的這張臉的話,那么現在起,黃朵朵是真的畏懼他這個人了。
穿越過來黃朵朵第一次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皇上和其他人是不一樣的,“皇上”這兩個字本身就代表了無上的權利,任何人都不能、也無法反抗的權利。
一想到自己的命運也同樣被他捏在手里,黃朵朵就感覺自己被壓得喘不過氣來,遠勝于后宮這里禮教、規矩所帶來的束縛。
但是其他人對于乾隆的宣判,沒有一絲的反應的,李玉甚至連表情都沒有一絲的變化就躬身退出了出去去執行乾隆的旨意,這讓黃朵朵感覺荒謬的同時又無比的悲涼。
也許有一天,自己也會成為他們中的一員吧!
黃朵朵表情的變化沒有瞞過乾隆,乾隆的眼睛瞇了瞇,但是轉而又笑了起來,聲音溫柔而繾綣。
“怎么好好地突然不說話了,剛才不還因為柏氏算計了你都敢頂撞朕了,怎么現在朕不去見她你反而不高興了?”
看著乾隆的這張笑臉,黃朵朵卻覺得無比可怖,勉強揚起一抹笑容:“皇上多心了,皇上肯留下來,臣妾哪里會不高興呢?臣妾只是一時沒反應過來而已。”
“是嗎?”乾隆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笑道,“那就好。行了,別管別人了,過來陪朕喝茶吧!”
“是,皇上。”黃朵朵這次沒有猶豫,笑著就坐了過去,只是眼中多了一抹認命的無奈。
…………
儲秀宮外,小路子等人守著宮門,正和柏常在的宮女小雀兒對峙著,眼中的怒氣都要噴出火了。
他真沒想到,這柏常在居然這么不顧體面,居然跑儲秀宮來劫人,這還要臉嗎?果然是漢女出身,一點規矩都不懂!
不同于小路子的憤怒,此時的小雀兒卻很是志得意滿,假笑道:“路公公何必這么生氣呢?我們主兒是病了才急著讓皇上過去的。黃嬪娘娘一向寬宏大量,想必不會計較這點小事吧!”
小路子冷冷一笑道:“呵呵,我們娘娘自然是寬宏大量的,不過去不去可不是娘娘能做主的。要是去不了,柏主兒豈不要失望了?我勸姑娘還是盡早去找太醫吧,但是耽擱了病情,有個什么好歹,那可就不好了。”
雖然嘴上不饒人,但是小路子心里還是忍不住有些打鼓。
誰都知道柏常在現在得寵,就連蘇嬪金貴人都要避其鋒芒,這皇上要是真被劫走了,那娘娘的面子往哪擱?
更重要的是,娘娘雖然不受寵,但到底是主位娘娘,這次要是被一個常在給壓在頭上了,那娘娘以后在這后宮還有立足之地嗎?
像是看出了小路子的色厲內荏一般,小雀兒微微一笑,撫了撫鬢角的秀發,越發得意了:“那就不勞路公公關心了,皇上去了,主兒的病情自然會好轉的。”
“你……”小路子心中一怒,剛想說什么,李玉卻在這個時候出來了。
看到李玉出來了,小雀兒的臉上頓時露出了驚喜的笑容:“李總管,您可來了,皇上呢?皇上怎么沒來?”說著還一個勁的往后看,期盼能看到皇上的身影。
李玉用眼白藐視了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反而對小雀兒一旁的小太監,語氣平淡道:“咱家記得你也是柏常在身邊的伺候的奴才吧!”
小太監有些莫名其妙,但也不敢怠慢,連忙道:“公公記憶真好,奴才叫小夏子,日常幫柏常在跑跑腿、做些雜事什么的。”
“那便好,省得咱家跑一趟了。”李玉面無表情地點點頭。
“小夏子,皇上口諭,體恤柏常在病了,免了柏常在這一個月的請安,請柏常在這一個月就不要出門了,好好養病。”
李玉這一番話,不僅小路子等人都大感意外小雀兒更是瞬間懵了。
“……公公,皇上這是什么意思?這……”
皇上這話的意思,不就等于是禁主兒的足嗎?這怎么可能呢?皇上這么寵愛主兒,怎么會禁主兒的足?
小雀兒頓時急了,剛想要問清楚,就見李玉看向她,一臉冷酷地說道:“來人,把這個大聲喧嘩、驚擾圣駕的奴婢拖走,打二十板子。皇上說了,這樣沒規矩的奴才不能留在柏常在身邊,攆出宮去。”
“什么?”一瞬間,小雀兒只感覺有道晴天霹靂打到了自己頭上,整個人都麻了。下意識地跪了下來,大喊饒命。
“皇上,饒命啊,奴婢再也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