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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允沒有化妝，眼底一片青灰，臉色看上去有些憔悴，等他走近，齊悅才注意到他眼角發(fā)紅，像是劇烈的哭過。

視線不經(jīng)意掃過齊允的下巴和脖子，齊悅愣了愣。

——纖細的脖子上，幾處鮮艷的紅痕蔓延到睡衣深處，鎖骨鏈摩擦到的地方已經(jīng)開始破皮，他好像完全沒在意也沒處理過，整個人處于木木的狀態(tài)。

看齊允有事和齊悅說，阿姨收拾了餐具離開臥室，臨走叮囑齊悅記得等下吃藥。

齊悅應(yīng)了聲，隨后響起關(guān)門聲，阿姨離開了。

“哥，找我什么事？”齊悅一手捏著藥的外包裝，一手捧著馬克杯等待熱水變涼。

齊允撩起眼皮看著齊悅，抽抽鼻子，“顧朗最近在干什么？”

齊悅想了想，試探著回答：“和崔家談合作？”

“那你怎么想起跟他離婚？你們昨晚不是還……你倆現(xiàn)在什么情況？”齊允突然開始激動，表情十分緊張。

齊悅眨眨眼睛，大腦里飛速閃過無數(shù)個齊允問這些問題的原因，他思索的瞬間，齊允重重嘆了口氣，又問：“你和許廷澤后來私下見過面嗎？”

齊悅有些無語，“……我沒留他的聯(lián)系方式，之后當然沒有見過面。”

齊允定定看著他，“真的？”

齊悅被他問愣了，疑惑道：“所以——我應(yīng)該見過他？”

“當然不是！”齊允反應(yīng)過來自己的態(tài)度過于強硬，便強迫自己放松下來，試探著問，“我是說，他說過對你很感興趣，所以后來有沒有……”

“沒有。”齊悅堅定的否認了齊允的問題，他覺得哥哥有些莫名其妙。

“所以你決定和顧朗離婚的原因不是許廷澤？”

齊悅聞言幾乎被氣笑，“怎么會因為他……三哥你不覺得這事兒奇怪嗎？”

齊悅頓了頓，比起這個，他更在乎的是誰傳出自己準備離婚這件事的，他突然握住齊允的手腕，“等下，誰告訴你我要離婚的？”

這次輪到齊允避開注視，手指煩躁地攪了攪，聲音很低，“……小妹，她說的。”

“還有誰知道？”

“小妹和大姐聊天提到的，我路過，就聽到了，”齊允掙開了齊悅的束縛，坐遠了一些，“小妹說你狀態(tài)不是很好，就想讓大姐勸勸你。”

齊悅心底嗤笑，姐姐齊愈自己就是不婚主義者，根本不可能勸自己不離婚，這話一聽就是假的。

結(jié)合齊允一直追問的事情，齊悅觀察著齊允的表情，說出了“許廷澤”三個字。

果然，齊允猛地挺直了背脊，抬頭看向齊悅時，眼中的緊張和擔憂顯露無疑，眨眼的速度也快了許多，他張張嘴，沒有發(fā)出聲音。

齊悅只靜靜的注視著他，過了許久，輕輕嘆了口氣，“三哥，你和許廷澤之間是不是……”

齊允沉默著，沒有否認也沒有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