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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很想問問那個趁著她睡著的時候悄悄離開的男人——
邵允,你不是說你會一直跟著我,聽著我腳上的薔薇鈴聲,然后找到?你回家的路嗎?這條路才剛開始走, 你怎么就走丟了?呢……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落地后,老l召集他們所有人立刻回基地開會, 說珀斯公爵已經再次在北美地區現身、馬不停蹄地開始了?新?一輪的犯罪活動。
而這一次, 墻上珀斯公爵組織中的罪犯畫像里,也多出了?一個新?的人。
邵允。
昔日的愛人成為如今需要抓捕的通緝犯,這是多么天大的諷刺。
蒲斯沅他們當然能夠明白葉舒唯的感受,但出于對案件和?他們使命的負責,在瓏城自愿跟著珀斯公爵離開的邵允,毋庸置疑將?會被視作為珀斯公爵的幫手?。
因為他走的時候不僅毫發無損,還留下了?那封證明他自愿加入珀斯公爵麾下的信件。哪怕大家再想幫他說情,也無法忽視鐵錚錚的事實。
葉舒唯在會議室里時面?色蒼白、精神狀態不佳, 全程都沒有說過話。蒲斯沅見狀,便讓郁瑞趕緊送她回家休息。
蒲斯沅告訴她:“于情于理, 你現在都不應該待在這里。”
從?理論上來說,她與?被通緝的邵允有著剪不清理不斷的感情,應當主動避嫌;從?感情上來說,讓她親耳聽著他們要如何?制定計劃緝捕邵允,也實在是過于殘忍。
葉舒唯渾渾噩噩地回到?家中,她知道自己怎么樣都應該合一會兒眼,但她卻真的睡不著。因為只要她一閉上眼,便能看?到?邵允站在她的面?前。
他的笑容,他的擁抱,他的耳語,他的寵溺……即便他已經選擇離開了?她的生命,她還是沒有辦法放下這一切。
她就像是一個徹底迷了?路的旅人,曾經她以為她終于在荒漠中找到?了?自己的歸宿、此生都不必再孤獨流浪。可現在,她卻發現自己被這片綠洲趕了?出來,而這片綠洲也只是她幻想出來的海市蜃樓而已。
葉舒唯在家里待了?整整一個星期。
言錫他們輪番來勸慰她、陪伴她,試圖轉移她的注意力,卻發現收效甚微。
這個世界上不是只有珀斯公爵一個罪犯,還有那么多形形色色的罪犯在各地點燃戰火,他們其實比任何?時候都需要葉舒唯。然而,若是一個人自己不想走出來,無論外面?的人怎么試圖敲門,都是沒有用的。
蒲斯沅深知這個道理,所以他將?一系列新?任務的信息打包扔給葉舒唯,什么都沒說就帶著小隊出發了?。
半個月后,葉舒唯出現在了?其中一個任務目的地。
她來了?之后,珀斯公爵的犯罪團伙節節敗退,任務很快就被圓滿解決了?。
所有罪犯無一幸免死于她的手?下,她只留下了?一個活口。
她問那個一見到?她就嚇得屁滾尿流的罪犯:“邵允在哪兒?”
罪犯只是個底層小嘍啰,根本?連“邵允”是誰都不知道,只知道哭著喊著求她放過自己。她面?無表情地從?小嘍啰的手?上拔出了?血淋淋的銀色小刀,然后對他說:“我今天放你活著回去,是因為我需要你幫我給珀斯公爵帶話。”
“告訴他,我一定會抓住他。還有,讓他把?我的歸途還給我。”
……
等回到?倫敦,葉舒唯找到?老l和?蒲斯沅,并對他們表明了?自己的立場:“我知道你們擔心我會將?私人情感摻雜進任務中,但我依然想要參與?未來緝捕珀斯公爵的所有行動。若是你們不放心,大可以派其他特勤人員在我的身旁監督我,必要時也可以對我的行動進行干預,我絕對不會有一句怨言。”
“另外,我若是在執行任務的過程中真的做出了?不應該做出的被情感驅使的行為,我愿意主動脫下我身上的這身制服。”
老l這時目光深深地望著她:“先前在瓏城時,即便你用情至深,你也沒有對不起?你身上的制服,任務中發生的失誤也不能全部歸咎到?你一個人的身上。雅典娜,我相信你,但是你何?必讓自己置于這么兩難的境地……”
“我并不覺得難,是因為我依然不相信邵允真的會成為珀斯公爵的左膀右臂,即便現在我看?到?的一切都在向我證實這個說法。”葉舒唯的語氣無比堅定,“可我一直都是個感覺動物,比起?眼睛看?見的、我更相信我親身感受到?的。你們覺得我沖動可笑也好、荒唐無稽也好,我依然會堅持我自己的判斷。正因如此,我才更要自己親手?去抓住珀斯公爵、找到?邵允,問個明白和?究竟。”
“我不知道你們還記不記得,當時在元喜寺時,言錫曾經問過我,若是有朝一日,當我發現邵允最終成為了?地獄,我會怎么做。”
“即使他如今是我的此生摯愛,我也依然不會改變我當初的回答——若是真的到?了?那一天,我一定會遵從?我的使命,親手?將?他抓捕歸案。”
……
一眨眼,距離當初對老l和?蒲斯沅立下軍令狀已經過去了?整整兩年。
這兩年里,除了?執行其他非連貫型任務,她所有的精力和?時間都花在了?研究和?追捕珀斯公爵以及其犯罪團伙上。
只要她能找到?一絲與?珀斯公爵有關的痕跡,無論有多少艱難險阻擺在她的面?前,她都會不顧一切地出現在那里,拼了?命地去追蹤。
比起?兩年前連珀斯公爵的一根寒毛都觸及不到?,這兩年里,她已經帶領shadow的特工們接連搗毀了?珀斯公爵名下的多個基地,并抓捕了?好幾名珀斯公爵的心腹重臣。珀斯公爵的版圖擴張計劃,也因為她受到?了?重創、一度停滯不前。
連蒲斯沅都不得不承認,她身為自己后繼所展現出來的越發成熟的絕對能力和?戰力。
但即便如此,葉舒唯還是覺得遠遠不夠。
因為,只要一天沒抓到?珀斯公爵本?人,一天沒有親眼看?到?邵允,她都沒有辦法停下她奔跑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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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邵允起?床后第?一件事,便是去找了?珀斯公爵。
他對珀斯公爵說:“我可以在一個月之內給到?你抓捕雅典娜的方?案。”
原本?珀斯公爵正在沙發前專心地給賽馬比賽上自己心儀的馬匹下注,聽到?這話,他下注的手?頓了?頓,饒有興味地抬頭看?向邵允。
邵允任由他打量著自己,面?容始終平靜無波。
過了?片刻,珀斯公爵向后靠到?沙發上,慵懶地朝他抬了?抬手?:“不是不相信你的意思,我只是想確認下。你是真的要給到?我一個抓捕雅典娜、也就是你前愛人的方?案嗎?大義滅親可真不是容易事啊!”
邵允沒說話,只是微微頷首。
珀斯公爵想要從?邵允的眼神中看?到?哪怕半絲猶疑不定,但最終卻無功而返。于是他笑了?笑,對邵允說:“若是你真的能夠將?雅典娜抓到?我的面?前來,我可以滿足你的任何?要求,想要什么盡管開口。”
“那就等抓到?她以后再說吧。”邵允淡聲道,“請先幫我開啟出入基地的權限,如你昨晚所說,我也需要到?外面?透透氣、找尋一些新?的靈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