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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這么仰頭望著她,輕輕地朝她抬起了手。
他的眼底藏著只有她才能看到的笑意。
眾目睽睽之下,葉舒唯毫不猶豫地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隨后,在他手臂力量的支撐下,她輕巧地跳下擂臺、穩穩地落在了地上。
即便她已經安全落地,邵允也沒有半點兒要松開手的意思。他就這么牽著她的手,與面色鐵青的邵垠擦肩而過,走到了場邊休息區無人的角落。
他的每根手指都很長、也很細,第一眼看過去,興許會認為這是一雙毫無力量的手。
可是只有她知道事實并非如此,這雙手有著最溫暖的熱度,握住她的時候無比堅定又有力。
郁瑞的嗓音再次幽幽地在她的耳邊響起:“葉舒唯,你的心跳要直奔一百八了。”
“……”
她剛在心里發誓回去之后一定要拿槍頂著郁瑞的頭逼迫他關閉在她身上實時觀測心跳的功能,就看到邵允停下腳步,從板凳上拿起了一瓶水。
“我們只有三分鐘的時間。”邵允體貼地替她擰開礦泉水的瓶蓋,遞到她的手邊,“算上走過來的這半分鐘,現在還剩兩分半鐘。”
她也不廢話,接過水仰頭就喝。
“我只有一個問題,需要我為你中止比賽嗎?只要你點頭,這個場館里的任何一個人都不能阻止我。”
他的語氣總是那么地溫和,每每聽他說話,就像沐浴了滿園春色。
但他剛剛所說的這句話的含義,卻與溫柔沒有半分關系……尤其是最后那半句。
葉舒唯忽然意識到,這個看似單薄柔弱、毫無攻擊性、被三大家族排擠邊緣化的男人,正在向她慢慢地展示自己最真實的內核。
他既然說了可以替她中止比賽,那就一定可以辦到。
哪怕這看上去,在如此危機環繞的境遇下,是根本不可能辦到的事。
兩秒后,她將礦泉水瓶的瓶蓋擰緊,遞還給他的同時搖了搖頭。
她看著他:“這才哪到哪?本小姐還沒把他的大門牙給打下來呢!”
“好。”邵允一聽這話,也不再進行阻止,轉而又道,“我知道你想問我什么。”
葉舒唯狡黠地眨了眨眼,對他做了個“你請”的手勢。
時間緊迫,邵允便言簡意賅地用一分鐘的時間將剛才發生的所有事對她簡單概述了一遍。
他之所以能夠從那被層層包圍的準備室里金蟬脫殼,主要歸功于兩個人——
吳淺淺和周煜。
葉舒唯在和季殃打決賽的時候,吳淺淺從一號vip包廂離開,直接去了一趟三大家族家主們所在的二號vip包廂,和吳家家主、也就是她親爹吳淞閑聊了兩句。
吳淞每個月都會來看比賽,對這場子里厲害的選手幾乎了如指掌,今天卻是第一次見到表現得如此驚艷的葉舒唯。
于是,他好奇地問吳淺淺知不知道這是誰的人,吳淺淺便給了邵允和小念的名字。
旁邊坐著的邵蒙一聽,既是驚訝又是得意,根本沒想到那個自己從來看不上眼的三兒子、手下居然隱藏著這樣一位足以讓旁人刮目相看的搏擊高手。
邵家老頭強忍得意、板著那張棺材臉,大手一揮讓人去把邵允叫過來,大發慈悲想給他一個難得的表現機會,讓他和三大家族的長輩們說道說道。
邵蒙的命令,邵垠手下的那些走狗們自然不能不從,只得咬著牙放人。
但解了禁的邵允根本不想同那些老頭子周旋,一心只想趕緊趕去擂臺那邊。
幸好他前腳剛進邵蒙他們的包廂,周煜后腳就趕到了。
周煜笑瞇瞇地告訴眾人,自家大哥周濟在隔壁的包廂里砸酒瓶發瘋,因為邵允派出的選手讓他今晚輸得血本無歸、連底褲都要賠光了,偏要立刻問邵允討要個說法。
雖然誰都看不上這浪蕩子,但鑒于周家家主前不久才剛剛去世,吳家和邵家總得給周家一個面子,邵蒙便說讓邵允找過周濟之后再回來。
而邵允一出二號vip包廂,頭也不回地就直奔擂臺邊上,并及時讓主持人吹響了中場休息的哨聲。
“不知道我表達得是否清楚。”更多滋源在摳摳裙八六一起起三三靈思邵允說完這些,又補充道,“還有,小念現在的狀況很穩定,正在準備室里輸液,等比賽一結束就可以送去醫治靜養。”
葉舒唯笑了笑:“雖然還有一些疑問,但大部分想知道的我都已經清楚了……以及,能看到邵垠那張吃了屎一樣的臉,我都覺得我這場比賽已經打贏了。”
邵允聽得一愣,下一瞬便用手抵著鼻尖,低低地笑了起來。
“剛剛他看到我出現的那一刻。”他笑完,垂了手,意味深長地朝她身后看了一眼,“就像活見到了鬼一樣。”
“還剩半分鐘。”她這時抬頭看了眼大屏幕,“你還有什么想說的嗎?”
“我想想。”他假裝思索了下,“祝大小姐在注意個人安全的前提下,將對手打得屁滾尿流。”
葉舒唯忍著笑:“準了。”
“還有。”他望著她的目光像柔進了一彎月,“小念身體狀況欠佳,今晚恐怕沒法像往常一樣陪侍我左右。”
“你是否愿意將我們的約定提前到今晚履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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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舒唯在邵允為她爭取來的中場休息時間結束前,準時返回了擂臺。
不知季殃同邵垠說了些什么,等他們回來,邵垠已經恢復了往日里笑臉迎人的陰惻模樣。
邵允和他并肩站在場邊他也不惱,只是對邵允說:“阿允,平時好像從沒見你那么強硬過,看來你和這對雙胞胎感情很深吶!不過,他們畢竟也算是你的搖錢樹嘛,怎么能不好好愛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