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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
就在這時,一直站在一旁沒說話的葉舒唯忽然冷不丁出聲了。
邵允回過頭,就看到她從地上拾起了那個被小執(zhí)扔下的頭盔:“咱們不走,也不棄權,我替小念上場。”
此話一出,整個準備室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辛瀾還以為自己聽錯了,過了幾秒,目瞪口呆地問:“邵小姐,你,你剛剛說什么!?”
“我說我替小念上場打決賽。”她把玩著手里小念的搏擊頭盔,語氣輕松得仿佛在聊自己早餐吃的是什么,“另外,你們現(xiàn)在根本沒辦法離開這個地下場館,門外全都是邵垠的人。”
耳麥里的郁瑞時刻都會將她四周的情形告知于她,所以在邵垠剛過來找他們的時候,她就知道邵垠帶過來的人已經(jīng)將這間小小的準備室圍得水泄不通,就算他們插了翅膀也飛不出去。
邵垠今晚分明是鐵了心,要將小念置于死地。
“我假扮小念上場完全沒有問題,因為我的身形和膚色都同他非常相近,扎起頭發(fā)、綁上束胸帶后根本難辨真假。等會兒我上去比決賽的時候,邵垠的人會放松警惕,你們可以趁機把自己信得過的醫(yī)生先叫進來給小念看診,等比賽結(jié)束再送小念去醫(yī)院。”
她說的這個方法雖然乍一聽根本不可思議,但細細一想、確實不僅能夠解決邵垠這頭的燃眉之急,同時還能為小念看病爭取時間。
邵允一眨不眨地看著她:“邵瑤,你根本不需要這樣做,這事與你無關。”
“怎么能說與我無關?第一,我現(xiàn)在算是小念和小執(zhí)的老師,為師者怎么能不罩著自己的學生?第二,我也確實想跟這個季殃打一場,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如你們所說的那么可怖。”
葉舒唯自顧自地打開衣柜,取了干凈的搏擊服和頭盔出來,“我有我自己的目的。”
雙子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地說:“瑤瑤姐,可是季殃他……”
“季殃他會把對手打到死是吧?”她吹了聲口哨,“好期待喲,他到底能不能打死我呢?”
雙子:“……”
這個房間里的人雖然都清楚葉舒唯絕非池中物,對她的能耐自然毫不懷疑。但相信歸相信,他們還是不想讓她被牽扯進這般的危險境遇之中。
邵允的眉頭前所未有地緊緊蹙了起來,他上前一步,想要再跟葉舒唯說句什么,她卻已經(jīng)吹著口哨朝房間角落的更衣室走去。
她一拉上更衣室的簾子,憋了老半天的郁瑞終于可以朝她開炮:“葉舒唯,你不要命了!?”
“怎么?”時間緊迫,葉舒唯利落地脫下了身上的衣服和褲子,“你是覺得我打不過那個季殃?”
“你真不能小看那個季殃,我剛看了他的兩場比賽,他絕對是綜合格斗的個中高手。他的各種搏擊技術都很扎實,什么拳法都會,我可以說shadow里的一些精英加起來都不是他的對手。”
“這么高的評價?”她套上褲子,語氣輕飄飄的,“那我更想會會他了。”
郁瑞被她氣得血壓飆升,嗓音都高了八度:“葉舒唯!你拖著我一起胡鬧也就罷了,但是替人上場搏擊這事兒真跟我們的調(diào)查沾不上邊,你不能為了幫你的小男朋友爭口氣就大腦發(fā)熱啊!”
“我沒有大腦發(fā)熱,我現(xiàn)在非常冷靜。”葉舒唯從衣服的內(nèi)插口袋里取出自己早就準備好的束胸帶,“和季殃交手和我們的調(diào)查有直接關系。”
郁瑞一聽這話,沉默兩秒:“你是覺得季殃……”
“嗯。”她熟練地將束胸帶一圈一圈地往自己身上纏繞,“我覺得他很有可能就是墉萍酒店里的那個殺手。”
她雖然目前沒有收集到任何與季殃直接相關的證據(jù),但單憑她這么多年和罪犯周旋的直覺,要說她在那個包廂里看到的所有人中誰給她的感官最接近于一位心思縝密的殺手,那季殃首當其沖。而隨著時間的推移和邵垠的舉動,則使得她對季殃的懷疑愈加加深。
“雖然你拿任務說事我沒辦法反駁你,但是……”
郁瑞那個轉(zhuǎn)折后面的話還沒說出口,葉舒唯就輕輕地抬手摸了下自己的耳垂。
通訊耳麥被她悄無聲息地暫時關閉了。
“偷看女孩子換衣服不太好吧?”她停下了手里纏繞束胸帶的動作,用手指敲了敲身邊的白墻,“三少爺?”
剛來到簾幕后的邵允被當場抓包,低低地咳嗽了聲:“……抱歉。”
“隔著簾子看多沒意思,要不你走進來光明正大地看?我正愁這束胸帶沒人給我打結(jié)呢!”
葉舒唯隨口就逗了他一句,卻沒料到下一秒,身后的簾子真的傳來了悉悉索索被撩開的動靜。
這下,倒換作是她愣住了。
好在她面前的墻壁上懸掛著一面全身鏡,使得她能夠清清楚楚地看到邵允此時此刻的動作——只見他緊緊地閉著雙眼,全憑感覺抬起手撩開了那塊簾布,然后他就往前走了小小一步,便站在她身后不動了。
她看得又好氣又好笑:“進來了倒不看了?”
邵允的嗓音聽起來有些黯啞:“非禮勿視。”
他好聽的聲音磨在心口惹人發(fā)癢,葉舒唯深呼吸了一口氣,佯裝鎮(zhèn)定地問他:“既然知道非禮勿視,還偏要趁著我換衣服的時候來找我,是要跟我說什么十萬火急的悄悄話么?”
邵允一字一句地說:“我還是不希望你上場。”
她聽到這話、索性轉(zhuǎn)過身,嘴上繼續(xù)沒個把門地逗他:“怕我被季殃打死?就這么擔心我嗎?”
邵允回得毫無停頓:“我不怕你打不贏季殃,但還是很擔心你,哪怕只是受傷都不希望在你身上發(fā)生。”
剛剛還逗人逗得不亦樂乎的皮姑娘瞬間像被按了靜音鍵。
她平時說話總是滿嘴跑火車,往往能把人噎到面紅耳赤,幾乎從沒遇到過對手……可怕就怕這世上原來真有人長了嘴、比她更能打直球。
更衣室一瞬間陷入曖昧氤氳的安靜。
“小念是我親如手足的兄弟,他為我而戰(zhàn),我往后自然會用我自己的方式報答他。”見她不吭聲,邵允又溫聲開口,“但邵瑤,我怎么擔得起讓你也為我而戰(zhàn)?”
“我說了,我有我的目的。”
“但這確實不是你的戰(zhàn)役,我相信你日后絕對可以用其他方式達成目的,沒必要非得在此時以命相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