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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
“他說對方幾乎沒怎么說過話,聽口音也辯別不出來什么。”
“車牌號記得嗎?他要運走那么多條蛇,總需要代步工具吧?”
“沒有車牌,只記得是一輛黑色的大商務車……對了,他說這名買家長得很高很健壯。”
“一八五以上?”
“差不多,目測一米九。”
葉舒唯沉思兩秒,又轉向了郁瑞:“酒店監控有什么發現?”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郁瑞打開電腦,將酒店監控調了出來,“你猜怎么著?那天晚上可有不少人在墉萍酒店里出現過。”
“這個,是周家大公子周濟。”他點了點屏幕上一個看上去醉醺醺的男人,“聽說他當晚和吳家二公子吳赟約了喝酒,那個被蛇咬死的就是吳赟的小跟班。喝到一半,吳赟先走了,留下了小跟班繼續和周濟喝,喝完兩人還推推搡搡了一波。”
“有人證嗎?”
“有,酒店的服務生和鄰座的客人都看到他們倆在座位上起了爭執。”
“沒有人出來指認周濟?”
“誰敢?這是周濟的地盤啊!他想在酒店大堂裸奔撒尿也沒人敢管他,和人起個沖突算啥?”
言錫舉了舉手:“我插一句,下午你摸魚的時候,你爺爺我替你去了趟沐風醫院的院長辦公室……從院長電腦里存的資料來看,這家醫院簡直就是周家的后花園,幫周家干盡了臟事,還從中牟取了巨額利潤。”
“由此可以看出,要給吳赟小跟班做那么一張胡編亂造的尸檢報告,對他們來說簡直就是易如反掌。”
葉舒唯瞇了瞇眼:“所以……你們都覺得周家大公子周濟是殺害吳赟小跟班的兇手?”
言錫和郁瑞對視了一眼:“目前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他,而且他的身量和蛇販子形容的是差不多啊……”
葉舒唯認真地盯著監控看了一會兒:“花魁,當天晚上除了周濟和吳赟,還有誰在墉萍酒店里出現過?”
“喏。”郁瑞將監控往前拉了一段,“邵家大公子邵眠和邵家二公子邵垠。”
一聽邵家二字,她的太陽穴就開始突突地跳。
郁瑞:“不過,他們總共在酒店里逗留了半個小時不到就走了,而且全程都沒有和周濟他們對上眼,應該和這樁殺人案沒什么關系。”
葉舒唯沒有置評,她將郁瑞的電腦屏幕往自己這邊推了下,用光標拖動著監控。
在監控中,邵眠和邵垠從酒店大門進來后,直接就從樓梯上了二樓宴會廳,半小時后也是直接下樓離開,確實沒有經過一樓的大堂酒吧。
她支著下巴,忽然冷不丁指向了邵垠的身后:“這個人是誰?”
郁瑞湊近掃了一眼:“邵垠的保鏢,名字叫季殃。邵眠也有保鏢跟在他身后,名字叫何虎。”
葉舒唯:“但何虎沒有季殃的身量高壯。”
“你這是懷疑到邵家身上去了?”郁瑞說,“那你怎么不懷疑邵眠和邵垠?”
“邵垠是瘦高型、身量明顯和殺手的畫像不符,邵眠的身量相符、所以也不是沒有可能。”她將這幾個人的形象都深深地刻進了腦海中,“在找到真正的兇手前,任何在當晚進出過酒店的人都不能被排除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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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帶咖啡店二樓的一套三居室是他們提前盤下來的臨時住所,討論完今天一天的收獲,三人便上樓睡覺。
葉舒唯回到自己的房間后,進浴室脫衣服準備洗澡,她將褲子放在衣架上,忽然想到了什么,低頭嗅了嗅自己的肩膀。
……還真的有一股子藥味。
看來她今天和邵允待的時間還真的挺長,要不然那股苦澀的藥味也不會纏繞在她身上直到夜深人靜。
想到邵允,她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軟化了一秒,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
洗漱完躺到床上,她并沒有馬上入睡,而是將言錫和郁瑞今天找到的資料又仔仔細細地復勘了一遍。
“咚咚。”
看到一半,屋外忽然響起了敲門聲。
她頭也沒抬:“進來。”
郁瑞手里捧著杯牛奶,站在門口看著她:“這么用功?”
“睡不著。”
“還是老樣子?”
“嗯。”
他們當了那么長時間的搭檔,自然對彼此的習性喜好了如指掌。而且這也不算是個秘密了,幾乎所有和葉舒唯親近的人都知道,她的睡眠質量差到離譜。
每天連入睡都已經很是困難,就算好不容易睡著之后也會因為噩夢纏身屢次驚醒,所以她每天大概只能睡兩三個小時或者干脆不睡——但這竟然完全不影響她高強度的外勤工作,當所有人都累成狗的時候,她的活力值看上去卻還是滿格。
連蒲斯沅這么冷情少言的人,也忍不住評價她簡直比鷹還能熬。
只不過,失眠的個中痛苦也只有她自己知曉。這么多年以來,戰神孟方言的太太祝靜幫她去找過最好的醫生、用盡各種方法、試過各種藥物,這種情況卻都一直沒有好轉。
郁瑞垂著眼簾看了她片刻:“我去給你泡杯牛奶?”
她合上電腦,搖了搖頭:“沒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