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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被命名為shadow,是因為組織中的所有特勤人員都是無國籍人士,相當于他們都“不存在”于這個世界上。
無論他們執行的任務有多危險,無論他們要抓捕的罪犯有多可怖,無論他們是否會因為任務而犧牲,都不會有組織以外的人知道。
他們都仿若世間的影子。
而r+級是shadow內部對于任務分級的定義中的最高級別,在shadow這么多年處理過的所有事件中,戰神時代和死神時代都分別只出現過一次r+級任務。
戰神孟方言時代的那次針對恐怖組織頭目幽靈的r+級任務,死神蒲斯沅當時年僅十六歲的哥哥kermid在英國博物館門口的大爆炸中犧牲;而死神時代的那次r+級任務,黑客技術天才南紹在對抗幽靈余黨時葬身于墨西哥的熊熊火海之中。
還有其他不計其數的不知名特勤人員,也在r+級任務中獻出了自己生命。
每一次的r+級任務結束,墓地里就會出現新的英雄碑。
在消滅最棘手可怖的敵人的同時,他們也會失去至親至愛之人。而被他們守護著的普通人卻根本不知道,有人曾擋在他們的身前,用生命為他們抵御了黑暗。
那么,為什么在這座小而不起眼的瓏城中的任務,會被組織定義為r+級別呢?
這場纏綿的小雨始終沒有停下,她坐在雨里靜靜地發著呆,忽然感覺到頭頂沒有雨水再落下來了。
有人來了。
其實,在對方出現在自己身后的那一瞬間,她就已經察覺到了。但鬼使神差的,她卻沒有像往常那樣提前一步警惕地起身去查看情況。
興許是因為來者身上沒有夾帶任何攻擊性的氣息,興許是因為來者身上有一股她從未聞過的、淡淡的清香。
那是一種什么樣的香味呢?
她說不上來……說是清甜,但又有點酸,甚至還有一絲幾不可聞的藥味的苦澀。
那瞬不同以往的遲疑,在很久很久之后的某一天,她還是會偶爾想起。
葉舒唯抬起頭,首先映入她眼簾的便是一只修長白皙、骨節分明的手。
那只手撐著一把黑色的長柄傘,而傘柄則鑲著一只栩栩如生的銀色雄獅。
在看到那只銀色雄獅時,她輕瞇了瞇眼,最后視線才落到黑傘主人的臉龐上。
那是一張會讓人過目不忘的臉。
淺雙眼皮、挺拔的鼻梁、薄薄的嘴唇,五官的所有比例都近乎完美……但他的臉龐有些消瘦,底色甚至比他的手還要蒼白。
白得近乎沒有血色,渲染著一種病態的俊美感。
這位年輕男人身上穿著一看便價值不菲、平整熨帖的白色襯衣和黑色西褲,嘴角掛著溫和的笑容,眼眸微垂望著她。
葉舒唯與他對視片刻,往旁邊挪了挪,離開了那把黑傘的保護圈。
這位看上去病懨懨的男美人見狀也并沒有表現出訝異和被冒犯,他靜立兩秒,居然將傘收了起來擱在一旁,在她的身邊落了座。
“抱歉?!彼牭揭坏赖蛦『寐牭纳ひ繇懫鹪诙叄笆俏叶嗍铝恕!?
葉舒唯靜默兩秒:“你還擅闖了我的秘密基地。”
她的聲音不高不低,叫人聽不出來是真的在生氣,還是只是孩子氣的玩笑話。
“我很抱歉?!蹦腥司尤徽娴幕貞怂@句似真似假的指責,“不過……請問你是什么時候將這塊地方定義成你的秘密基地的?”
她抬手比了個數字“一”。
男人:“一個月?”
葉舒唯:“一天。”
“……”
他似是被她的理直氣壯給驚訝到了,一口氣嗆在了喉嚨口,緊接著便咳嗽了起來。
葉舒唯看他咳了好幾秒都沒帶停的:“怎么?難道這地兒你比我更早發現么?”
男人從胸前的襯衣口袋里摸出一塊手帕,捂住嘴又咳了好幾聲,才稍稍緩和過來一些。
他搖了搖頭,剛想說話,就聽到她又說:“那也沒戲,我已經占山為王了,這就是我的地盤?!?
男人定睛看了她幾秒,許是這輩子都沒見過腦回路那么清奇又霸道的姑娘,一時竟連咳嗽都忘記了。
過了片刻,他將手帕疊整齊放回到胸前:“你是經常來這座圖書館么?”
葉舒唯十分坦然:“我剛到瓏城一天半。”
“難怪我之前從來都沒有見過你?!睔g迎加入摳摳群叭劉一七期傘傘零四看更多他說話的語調不徐不緩,讓人聽著很舒服,“因為這座圖書館在瓏城算是比較偏僻的,來的人不比城中的那幾家多。我來得比較頻繁,所以經常來的人我大抵都會有印象……所以,你是打算在瓏城長住還是來旅游的?”
葉舒唯眨了眨眼:“怎么?我是來旅游的話,你要自告奮勇當我的導游嗎?”
“那我可能剛上崗就會被你投訴下崗了?!蹦腥溯p笑了笑,“我頂多只能在這家圖書館里給你當當向導。”
她說:“我確實挺喜歡這座圖書館的,因為人少清靜,書的種類又繁多。并且,我還很喜歡這座圖書館的名字?!?
這座圖書館,名叫鏡月。
男人聽罷,眸光輕閃:“為什么?”
葉舒唯說:“我猜圖書館的主人應該是將鏡花水月這個詞濃縮在了鏡月這個名字里,他大概是想表達書里的內容便如同那靈活而不可捉摸的鏡花水月,摸不著看不透,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男人將她的話聽進耳中,望向她的目光變得更深了些。
沉吟兩秒,他將話茬接上:“一千個人的眼里有一千個哈姆雷特,對于書中內容的理解方式各不相同,但書中的內容又都是虛幻的。無論怎么去理解,似乎都有他們各自的道理,這就是書本存在的意義吧?!?